只是她太骄傲,也太习惯把所有恐惧藏在强势的外壳之下,所以才用这种看似亲昵的动作,来汲取一点点安全感。
我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用力,却又克制着不伤到她。
“妈。”
我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今晚,不管生什么,您都跟在我身后,别离开我三米之外。”
孙丽琴脚步微顿,侧过头看我。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让她那双精明的凤眼看起来格外明亮。她忽然笑了,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保护妈妈了?”
我没有笑。
因为下一秒,我们已经站在了行政楼门口。
三楼,校长室。
最后一扇门。
孙丽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又顺手帮我正了正校服衣领。
她的手指停留在我领口处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深褐色的实木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门后传来椅子向后拖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李学明那熟悉的、带着虚伪热情的腔调——
“来了?请进。”
进门后,校长快把门反锁。
孙丽琴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李学明用一种近乎温柔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孙总,过来看一个东西。”
她疑惑地看向校长,又下意识往儿子身边靠了半步。
王天一站在母亲身后半步,整个人已经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李学明,瞳孔里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
下一秒。
李学明的头颅正中毫无征兆地裂开。
不是伤口,不是刀切。
而是像成熟石榴炸裂一样,从眉心到后脑勺,整张脸皮向两侧翻卷,露出下面蠕动的、布满细小吸盘的暗红色肉腔。
无数条粗细不一、沾着黏液的肉须从裂缝里疯狂伸出,像活过来的海葵,又像一团被激怒的寄生虫巢。
“啊——!”
孙丽琴惊恐尖叫,本能地向后猛退,一下撞进儿子怀里。
王天一反手将母亲牢牢护住,左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右手已经握成铁拳,骨节出“咔咔”爆响。
“妈,别看他的眼睛!”
他低吼一声,同时猛地抬脚踹向身后的实木门。
“砰——!”
厚重的门板像纸片一样被踹飞,门框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门外早已等候的吴越一个箭步冲进来,看到眼前景象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眼底也燃起血光。
“天一!阿姨!”
“带我妈走!快!”
王天一几乎是咆哮着把孙丽琴往吴越怀里推。
孙丽琴还处于极度惊恐中,双腿软,几乎站不住。吴越一把抱住她腰,半拖半抱地往走廊尽头跑。
“阿姨抓紧我!”
就在母子分离的瞬间,一条最粗的肉须如同毒蛇般暴射而出,直奔孙丽琴雪白的手腕。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