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濯手指一顿,干脆暂停游戏,抬头看向他:“无父无母。”
夏眠继续给予无情重击:“父母双亡。”
南渡:“……”
只想穿回去十秒前,并给自己两巴掌。
“方不方便收留我一个?”沈回站在晏昭咫尺之距,微微倾身,笑得温和而浅淡,就好像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晏昭心头忽地掠过“他这表情该不是专门练过的吧?”的想法。
虽然孟寒松与她、季闻洲的关系一言两语根本说不清,但说到底只是个平常的节日。都一起闯过刀山火海了,没道理忽然止步。
“那你下厨?”她提议。
“荣幸之至,”沈回说。
不过很快,晏昭意识到她这个提议堪称致命错误。想象中的中秋晚宴该是举杯觥筹、温馨谈笑,而事实上是刀光剑影、吃瓜看戏。
笃笃笃笃——
菜刀简直化作银亮流光,眨眼间土豆细如发丝。季闻洲随手一扫,将切好的青红彩椒、土豆丝和肉丝整齐码在白瓷盘里,一眼望去赏心悦目。
“杀气腾腾,”这是正在削芋头的夏眠。
“剑拔弩张,”这是正在刷大闸蟹的白一濯。
“凶神恶煞,”这是非要来凑热闹的南渡。
“嗯?”吃瓜三人组同时扭头看他。
“呃,我高考语文不及格,”南渡赶忙补救。
三人组一听非常合理,扭头继续看戏。
这剧情和南渡想得天差地别,他以为今天是来蹭沈回的手艺,顺便刷一下顶头大boss的好感。结果开门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某位精准点杀的森寒目光。
他哪知道季局长会亲自下厨?
事实上,晏昭是提前打过招呼的,直言“有免费的劳动力,季叔您就休息吧”,结果被季闻洲一句似笑非笑的“阿昭经常吃他做的菜?”和“难道他的手艺比我好”给堵了回来。
“切得真好,”她真诚地夸奖。
季闻洲淡淡应声:“切菜炒一炒而已,不是多难的技能,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晏昭自然听得出他意有所指,默默给在角落里杀鱼的沈回点了根蜡。
“有破局之法吗?”南渡凑近夏眠。
“你见过谁能在总局长手里讨到好处?”夏眠不答反问。
南渡一噎,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那岳丈看女婿就是越看越不顺眼了。本来普通家庭里,女婿还能忙忙碌碌来一出苦肉计,但换成沈哥,你一个s级装什么装。
“嘻嘻,这可比围观我那无良父母甜甜蜜蜜有趣多了,”宋星桥看热闹不嫌事大。
南渡虽然赞成,但十分讲义气地给了他一个愤怒的眼神。
“你们的活都干完了?”季闻洲站在三步之外,不轻不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