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这下看出来了,他对包扎这件事十足十的认真。
“别躲,”他左手缓缓靠近,托起她的下巴,右手用湿润的纱布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
“好热,”晏昭嘀咕。
“什么?”沈回问。
你的掌心,晏昭心说。
沈回指骨微微一颤,面上一派镇定:“说一说,这些伤口都是怎么来的?”
晏昭眉梢一挑:“怎么,教官心疼,想帮我讨回来?”
“嗯,”沈回专注地处理伤口,回答却没有犹豫。
晏昭难得语塞,眨巴两下眼睛,温声说:“我伤得重,他们也没讨到好。”
这话半点不掺水分。
茱莉亚死了一回,如果不是女巫神迹般的操作,现在坟头都开始长草了。保护她那俩黑衣人是死得透透的。就连女巫也被她重创,双手差点报废。
“我知道,”沈回说。
看着他一丝不苟的眉眼,晏昭心头蓦然一撞,产生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暖意。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回了家还得找家长告状吗?更何况,她小时候也没做过这样的事。
“就从这个说起吧,”沈回指了指她颈侧。
晏昭:“……”
飞行员眼观鼻鼻观心,疯狂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缓下来。也不知道后面这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谈恋爱吗?
但这姑娘未成年吧?
没想到这位看着极不好惹的s级私底下这么……温柔?他也算知道一会如果情况不妙该怎么办了,当然赶紧抱紧这位少女的大腿!
虽然一开始觉得没必要,但真处理好伤口后,晏昭不得不说承认身上舒坦多了。干涸的血在身上难免黏腻,晚风吹在伤口上又冰又疼。
现在每一处伤口都用了不同的医用敷料,只要不做大动作扯到,疼痛感基本可以忽略。
只不过,她的形象比刚才也没好哪去,脸、脖子、手臂、腿全都缠着纱布,一看就是“残障人士”,没有半点“战损”的气势。
沈回小心却生疏地将她的被血粘成块的长发擦干净,再用温热的风烘干:“累了就睡会,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晏昭倒不是不想睡,而是打了高等机能素兴奋的很:“我和你一起找吧,回去再睡。”
沈回没坚持:“那就速战速决吧。”
“嗯?”晏昭没懂。
飞行员也没懂,但很快他就懂了。
前方数百米处,平静的海面陡然起了变化。起初,海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聚集,接着浪头开始如暴风云团一样酝酿,底部持续堆积,就像一只正在快速生长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