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对玄尧有情,毫无保留地爱过他,因而直至今日仍无法对他下杀手。但下不了杀手不代表她心中就没有怨,没有恨,怨恨积压的久了,成了一个结,解不开丢不掉,只能从那人身上讨回来。
所以当玄尧坠下悬崖的那一刻,她的心结也随之消失,心境豁然开朗。
“飞羽,墨霜。”
她轻念两把本命剑的名字,识海中的双剑应声浮现,她一抬手,便将它们牢牢握在手中。
她的头顶雷光乍现,一道天雷率先撕开了漆黑的天幕,兜头朝她劈落下来。
云殊左手飞羽横空出世,挡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紧接着是第二道天雷,第三道天雷…x…她的剑锋改守为攻,一剑接着一剑劈开阻挠她的天雷,天雷似也被她惹恼,落下的速度愈发快,势头也愈发猛。
密密麻麻的电光将她包围,不多时她的手臂和肩膀上便出现了横七竖八的焦痕。
天雷劫是每个凡人飞升前面临的最大难关,修真史上前前后后出现过十二位引来天雷的大能,最后只有五位成功飞升,剩下的七位全部化为了天雷之下的焦土。
可谓是险之又险。
云殊一条腿被天雷的威压压在地上,一条腿依靠驻地的剑撑着膝盖,她眼中神光忽明忽暗,尚未稳住身形就又是一道天雷劈下,劈得她后背火辣辣的疼,好像有无数电流窜进她体内,却迟迟找不到出口。
就这样煎熬了许久,声势浩大的天雷终于渐渐变得缓和起来。
云殊嘴里充斥着血腥味,咬着牙借着墨霜剑的力道站起了身。
即便在这种狼狈的情形下,她的脊背也是挺得笔直的。
她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道天雷落下。
这时候远处夜雾中突然凭空飞出一柄魔刃,魔刃周围被凝聚出了浓郁的魔气,径直扎破了长老们临走前布下的结果,俯冲向云殊的心脏。
云殊猛地抬眼看去,眼眸里神光盛放,与那来者不善的魔刃冲撞在一起,瞬间把刀口打偏到一边。
然而这东西古怪得很,滑至腿侧冷不丁地割破了一层皮肤。
云殊的额头上登时冒出了汗珠,她明显感觉到经脉里多了一丝不属于她的魔气,这丝魔气侵入了丹田,短短几秒间丹田已经出现了枯竭之象。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头顶上空的雷光再度闪现,光芒照亮了云殊的脸,她突然明白过来,对方的意图或许就是让她死在最后一道天雷下。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不知想到了些什么,无所畏惧地对了上去。
……
魔界边境。
一身黑袍裹住口鼻的尸祖神色不佳地望着遮挡了半边天的劫雷。
“今时今日,怎会有人大张旗鼓地渡劫?”
站在尸祖身后同样以面纱隔绝大风的扶鸢惊讶出声,她随夫君和义父亲领魔界大军压境,临到界口时风云突变,人界东方分明呈现出有人要渡劫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