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这么想:“待会我叫驸马带你出去走一走好了,有杨二和右将军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一年到头都受拘束,到了中元节,全天下都在玩乐了,哪有让你一个人闷着的道理。”
吓得贺兰月大惊失色:“不成不成,让别人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女儿呢。等一下就要说驸马仗着和女儿感情好,玩忽职守了!”
“我下的令,谁敢说!”皇帝已经决意如此。
一开始她待在身边,确实解乏解闷。可等时间久了以后,皇帝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被人监视似的,烦躁起来。
他非得把她赶走不可。
贺兰月却不愿意。
每回李渡这样警告过她后,都会有天大的倒霉事发生,她已经长教训了,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皇帝身边。可是二哥很快就来了,把她给带走了。
贺兰月只好挽着他的手臂,就跟抱大腿似的,影形不离。她忧心忡忡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呀?”
“去城西吧,几位公主在那边。哪怕陛下临时有什么事召我过去,也好有人照应你。”贺兰胜把佩剑挂得高高的,又把她的小刀塞进她怀里去,“饿吗?要不要先在这找点东西吃。”
“不用不用。”贺兰月摆摆手,“到时候和三娘五娘一起吃就好了。”
很快行至城中,已经不少男人女人戴起五仙面具来驱邪,贺兰月沿着路边的摊子一路逛过去,也没挑中一个合适的,只好先赶路。
没想到穿过长乐门的时候,有个戴着秦童面具的男人从城墙上翻过来,她联想到李渡的警告,吓得不得了,马上拉着二哥拔刀。
更没想到这男人瘸着一条腿从矮墙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他摘下面具,原来是李渡。又递给贺兰月一个秦童娘子的面具。
“戴上罢,驱邪的。”李渡微笑着看她,“怎么啦?嫌丑?人家两夫妻在戏里可是大好人哦,可招人喜欢了,你别以貌取人啊。”
“谁要和你戴夫妻两个的面具啦!”贺兰月骂骂咧咧的,生怕二哥会生闷气,“不然你就把你那面面具也给我,我给驸马戴上。”
“不给。”他故意把面具吊得高高的,讥讽道,“驸马是没手还是没脚啊?他不会自己去买?嗯,还是他没有心,不知道给你买点小礼物。”
幼稚得很,纵是是当着面说的,贺兰胜也没半分不高兴的地方。他这个年纪了,难道计较这些?甚至还懒洋洋地说了一句:“阿月戴上罢,驱邪的好东西。”
“啊?”贺兰月大吃一惊,却乖乖照做了。
不听他的话,倒是听别人的。气得李渡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好了,我有事得先走了,和你三姐五姐一起去看烟花罢,玩得高兴。”
贺兰月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了。
这么说,去西城看烟花是安全的喽!
危险解除了,还能看见心心念念的烟花,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贺兰月高兴坏了,牵着二哥的手往前跑,巴不得赶紧去看看烟花没放之前长什么样子,是圆是扁,是高是矮,她可都一无所知。
贺
兰胜将她送到西城,两个公主乔装成男人正在吃酒,他也跟着汉人学客套了,替她们三个买了一斤牛肉,付了钱,自己坐在窗子边吃甜水,不时往外面的人流里看去。
三公主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问贺兰月:“怎么回事,你这驸马不吃酒呀?亏他还是草原上来的,大男人一个居然不吃酒。我家卢二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喝起酒来也是三大碗三大碗的喝的。”
贺兰月气得赶紧辩解:“三姐不许乱说,驸马是陛下派出来陪我的,他是怕一会儿陛下传他有事,不能喝成一个大醉鬼。”
“瞎,能有啥事!”五公主鄙夷道,“中元节年年都这样,撑死了有几个人小偷小摸的,身上就这点东西,偷了就偷了呗,不值几个钱。”
贺兰月生气了,再不理她们,闷头喝酒。
她们两个哈哈笑起来,没想到越笑她越生气,跑到贺兰驸马那一桌去了。好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找驸马,说是杨二有事找他,驸马低声和两个侍卫交代了些事,先走了。
三公主和五公主这才趁机坐过去,说一些笑话去哄她。
“六娘。”好不容易哄好了,又忍不住逗她玩:“你和七郎是不是,真的有那回事呀?”
贺兰月被吓到了,蹭得一下站起身来,脸也是红红的,满口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没有没有。可两个年长些的公主一见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马上就懂了。
“哎呦。”三公主让她坐下,“这有什么的?只要你多加注意,不要和他有孩子,不闹出丑闻来,又有什么的?曾几何时,我们祖辈有个颇有权势的太后,她的妹妹还和亲孙子有一腿呢。她有亲姐姐护着,你有陛下护着,一点事也不会有。”
“就是。”五公主一口喝了壶酒,“男人这种东西,自是多多益善的啦。只要将来七郎成亲了,你不要一口酸味把自己淹死。”
大魏民风彪悍,这点事在她们眼里那都不是事。
连胡人堆里长大的贺兰月都吓坏了,草原上虽然也很开放,可是兄妹私通是被明令禁止的,一但被发现,两个人都要被活活打死!这还是因为她小时候,有一对兄妹生下了一个畸形的胎儿,才定下的。
她亲眼见过那胎儿,那诡异的模样犹如诅咒,让她终身难忘。
想起这些,贺兰月有一种将要呕吐的异样感。为了让心里舒服点,她开始战战兢兢地胡编乱造:“我,我才不会吃醋呢。是他逼我的!”
三公主和五公主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怒气冲冲地将桌子一拍:“什么?他居然做得出来这等畜牲事,你说的可是真的?”
贺兰月怯怯地点点头,闭着眼睛瞎说:“在凉州时就有过了,他说,我不从了他,他就不把我带回来。”
她心想,本来的事。凉州的时候,不就是李渡派人把她送到他床上,又威逼利诱地把她扒光的吗?这简直就是真相,只不过她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是个假货罢了。
不曾想五公主脾气爆,站起身来就要去替她讨公道:“这畜牲,看我不去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第69章寻死
贺兰月手脚并用地扒住她。
“好姐姐,你这么一告状,陛下不就坐实了我们有奸情吗?”她吓得魂飞魄散,“求你了,只当为了妹妹的脸面,当做不知道罢。”
五公主恍然大悟,细细想来,还真确实如此。本来是迷迷糊糊的一场春情,传着传着,等他们各自结婚生子,谁还会记得。她若一说,就成了实打实的春宫,被有心人利用一下,那就糟了。
三公主也上来拉架:“就是,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咱们女人,你几岁啦?还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