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板说的嘛,跌的越狠,市场越萧条,他们越是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
对,就是自我安慰。这行情,从业者不自我安慰,还能咋的呀?
不过,芯片的价格倒是没跌。
王潇还特地跑到工地上,安慰张汝京别着急:“芯片属于硬件,只有等到互联网泡沫都挤得差不多的时候,它才会开始跌,现在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跌不下去。咱们可以慢慢等。”
跨入千禧年,张汝京一直在上海和香港之间的工地奔波。
这两地方太阳都挺烈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晒得黑黢黢。
但是听到王老板的话,张博士的脸还是又黑了一层。
听听,人言否?
他忍无可忍:“我们芯片赚钱还没多长时间呢,没人想价格下跌。”
不趁着芯片价格好不容易涨上来的时机,多赚点钱,日子要怎么过?
王潇双手一推,无辜之极:“这不是摩尔定律决定的吗?该跌的时候还是得跌。”
张汝京既然是建厂专家,那么他一盖厂的时候,自然脑袋里头都在算成本。
算的他忍不住叹气:“单纯的产能过剩也就算了,又是金融危机,又是泡沫经济破灭,就没几天好日子过。本来还以为能爬上去,结果又是泡沫。”
这泡沫经济对经济的打击实在太厉害了。
看看日本,到现在都感觉没真正缓过劲来。
简直等同于经历了一场战争。
不远处的打桩机挥舞着重锤,猛烈地冲击桩顶,发出短促、沉闷“轰!砰!”巨响,像雷在人头顶上炸开一样,地面都随之传来清晰的震动。
从3月底正式开工到现在,打桩机都一直这样忙碌不停,仿佛一场持续的地震。
5月的阳光已经的热情逼人,蒸腾着整个大地。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重锤的撞击、钻机的旋转、起重机的哨音、对讲机里的呼喊交织在一起,不停地往人耳朵里头钻。
前面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机械移动了,尘土瞬间飞扬。
得亏王老板戴着口罩和安全帽,不然当场就吃一嘴巴沙。
饶是如此,大家也赶紧转身,把头避过去,免得沙土吹到人眼睛里头,又是一番难受。
可即便这样,也挡不住王老板那张嘴。
好不容易等尘土慢悠悠地降下,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口出狂言:“要是真没泡沫经济,那岂不是得打仗了?”
张博士都感觉窒息了。
他庆幸田校长是芯片厂打下第一根地桩的时候,过来捧场的,今天不在。
否则田校长肯定要骂人了。打仗是能挂在嘴边的事情吗?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打仗多么可怕。但凡经历过战乱,那都是一辈子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