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雁秋感觉自己还是没听明白。
不过她又不是搞金融的,何必执着非要搞明白呢?
她只关心一件事:“那你公司的股价是不是也跌了呀?”
王潇从果盘里头摸出了草莓,这季节的草莓正甜。
她一边咬着一边点头:“肯定得跌呀,都跌,谁也躲不过。”
从3月13号到3月15号,仅仅三天,纳指已经跌到了4528点,市值蒸发近10。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蹦不了我。
陈雁秋忧心忡忡:“那要跌到什么时候啊?你公司要怎么办呀?”
王潇光棍的很:“跌到谷底呗,跌无可跌呗。”
陈雁秋真是愁死了:“哎呦,你这丫头怎么不当回事呢?”
市场经济时代了,陈主席又动不动就出个国,所以见多了风光无限的大富豪,一下子破产的凄凉。
尤其是前两年亚洲金融危机,哎呦呦,真是好多人一下子就沦落街头咯。
王潇笑着往她身上靠,调侃她:“要真有那一天,你跟我爸不管我啊?”
陈雁秋一把搂住女儿,摩挲着她的脸,满脸一言难尽:“不管你管谁呀,讨债鬼!”
就没一天省心的时候。
哎哟,幸亏她是处级干部,她又选择了延迟到60岁退休。这样也好,多挣几年钱,将来万一有什么不好,起码能保证潇潇和伊万吃口饱饭吧。
哎哟,不催潇潇生孩子就不催吧,现在养孩子不比从前,个个都是小皇帝,小公主,养个娃娃可花钱了。
她还安慰女儿:“闲下来歇歇也好,一天到晚忙工作,就没有生活了。人啊,要工作也要生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王潇笑着倒在了陈主席的怀里。
她想,这样挺好的。
虽然她是个感情淡漠的人,不管对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没啥期待——这真不怪她,谁让她穿越之前,原生家庭就是个大写的悲剧呢?
作家李娟有一句话:当我最需要爱的时候,我从来不曾被深深爱过,后来无论得到多少爱,我都不以为然。
王潇觉得太有道理了。
所以她感情淡漠,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不过现在,靠在陈雁秋女士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和一下又一下的抚摸。
她也觉得很舒服呀。
哪怕这份感情施展的对象是这具身体,是一位正常的母亲对女儿的本能,和她真实的灵魂无关。
那又怎样呢?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呀,承受这份爱的人也是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