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觉得自己夸张,王的战斗力,他清楚。
王潇捧着他的脸,吧唧了一口,夸奖道:“光泽水润有弹性,果冻一样嫩滑。”
哎呀呀,果然要多做护理。
伊万咧着嘴巴,一把抱起她回房,赶紧钻被窝。
有的时候,他感觉王当成了娃娃,就是那种小女孩时时刻刻要抱在怀里,怎么也离不开的娃娃。她热衷于装点他,打扮他,把他变成各种喜欢的样子。
看,她是多么的爱他。
第二天晚上,消息从莫斯科传来,别列佐夫斯基果然动手了。
他攻击卢日科夫的方式是在电视上做专题节目,关于保罗·塔特姆谋杀案的节目。
保罗·塔特姆是谁?是个美国人,也是第一批在莫斯科进行投资的外国商人之一。
他投资的对象是莫斯科一流的西式饭店——丽笙-斯拉维扬斯卡亚饭店。他所在的公司拥有40的股权,卢日科夫政府占有50的股权,饭店由塔特姆帮助管理。
跟塔特姆产生直接冲突的人,是合资饭店的政府代表尤马尔·贾布赖洛夫。前者说后者是黑手·党,要把他从饭店里赶出去。贾布赖洛夫则指责塔特姆欠债不还。
然后1996年11月份,塔特姆被枪杀了,凶手到底是谁?到今天也没个结论。
被认为有重大嫌疑的贾布赖洛夫依旧风光,替卢日科夫管理着莫斯科更多的资产。
当时这件案子爆出来的时候,卢日科夫市长没受到多少媒体的指责。
一方面,作为俄罗斯少见的实干派,他建设莫斯科的成果让不少人折服。另一方面,他一直以房租补贴的方式,为电视台和报社以及广播台提供财务支持。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像记者基本上不会批评以廉价房租为他们提供公寓的伊万诺夫一样,新闻界对卢日科夫也相当温和。
但这一回,这种温和显然被打破了。
别列佐夫斯基选择用这起案件,通过电视节目,来攻击卢日科夫。角度不可谓不刁钻。
晚上吃夜宵的时候,谈起这件事,伊万都摇头:“卢日科夫要惹大麻烦了。”
众所周知,捕风捉影给人泼脏水非常简单,但想要自证清白,那可难上加难。
甚至要剖开肚子,来证明吃下肚的是田螺,而不是鹅肉。(注1)
王潇笑着往嘴里塞了一块玫瑰酥饼,谢天谢地,这款瑞士点心好歹符合华夏人对甜品的最高赞美——不太甜。
糖粉撒的少,主要是淡淡的黄油香。
王潇吃了一块下肚,轻描淡写道:“既然自证清白很难,那就别自证呗。”
说我跟谋杀案有关,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别哔哔。
伊万诺夫摇头:“卢日科夫先生估计没这么洒脱。”
王潇叹气:“那他就是想不开了,事实上,有几个俄罗斯人真的关心那个美国人是谁杀的呢?干嘛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呢?”
“俄罗斯不需要一个圣人总统,老百姓希望的是自己收入越来越高,生活有保障。放眼整个俄罗斯,哪里最让大家羡慕?当然是莫斯科了。所有人都想成为莫斯科人。”
“所以他根本不用跟第一频道缠来缠去,他只需要深入到西伯利亚,到远东,告诉所有人,嘿!我亲爱的同胞们,你们希不希望过上莫斯科这样的日子?”
“现在机会来了,因为我是莫斯科的建设者,所以莫斯科焕然一新。那么如果我是俄罗斯的建设者,俄罗斯也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崭新的现代化的漂亮的莫斯科。”
王潇克制了一下,喝了口水,没有继续再吃玫瑰酥饼,“虽然我们都知道,莫斯科之所以是今天的莫斯科,是因为它特殊的地位。但是大部分人搞不清楚,或者说没精力去搞清楚这些。他们看到的就是,莫斯科在卢日科夫的治理下,蒸蒸日上。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给这位市长更多的机会,让他成为国家元首呢?他们也想当莫斯科人啊。”
丘拜斯发誓,他不是故意来偷听的,他只是想过来跟伊万确认明天的行程。
从27号开始到今天的达沃斯论坛,终于落下帷幕了,明天中午他们得坐飞机回莫斯科。
结果听到王潇的话,他第一感觉就是,幸亏她远离莫斯科,否则万一她技痒,出手帮助卢日科夫呢?
那真是一打一个准。
王潇叨叨了一通之后又叹气:“不过我估计卢日科夫先生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他以莫斯科的建筑者而居啊,一个自认为正直的人,是一定要掰扯清楚是非曲折,非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的。”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正直,反而没那么重要。
只要他自己认为自己是,就会如此。
她开玩笑道:“这要换成美国总统,压根就不是个事儿。”
说起这位美国总统,原先在本届达沃斯论坛上也相当风光,1月29号,他发表演讲,聚焦全球化及相关配套发展议题,引发了不少关注,当时会场掌声雷动。
但是很快,难堪便来了。
他跟观众们握手的时候,人权和环保团体的女士集体把手缩回头,公开大声发表声明,她们拒绝和性骚扰犯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搞得这位总统先生狼狈不堪,当场就下不了台。
这也是本届达沃斯论坛的爆点新闻之一。
但美国总统撑住了,后面该干嘛干嘛。
泱泱大国的元首就该如此嘛,压根没必要事事都跟人交代清楚。
王潇叹气:“卢日科夫先生实在是可惜了,下限不必那么高。”
丘拜斯听到额头上青筋都要跳起来了,上帝保佑,iss王,你不必急着回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