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证明,人类具有强大的主体性,谁都不是npc。当平台搭建出来之后,他们自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会等网站给他们做下一步的安排。
面膜贴到了伊万的脸上,带着点儿冰凉,在暖气十足的房间里,感觉还挺舒服的。
他再一次肯定:“乔治·布尔这一步算是走入新阶段了。”
如果这个哈佛大学的高材生没跑到达沃斯来,继续按部就班地走他的网红路线,那么有可能他会吸引更多的粉丝,也有可能会慢慢地新人取代。
毕竟他的吸粉套路仔细剖析看,也挺简单的。
而且他再红,他的影响力也只局限在i网上,是典型的小圈层自嗨。
但他跑来了达沃斯,他从线上跑到了线下,他跟政商界的大佬们对上话了——因为被指责是富人俱乐部,论坛被迫增加了更多开放对话环节,邀请公民社会代表参加。乔治·布尔也凭借他一系列的出位行为,成功地成为了社会代表的一员。
而一个人,但凡名字跟大人物在一起,就会被默认为是大人物中的一员。连的频率越多,时间越长,这种社会地位的认定就越牢固。
因为它本就是大人物影响力的表现。
伊万伸手,一边将面膜贴的更加服帖,一边感叹:“也许他很快就会拥有一位政治教父。”
因为他进入了大人物的视野。
对于缺乏背景的普通想要从政的人而言,单是这一个寻找政治教父,便极有可能耗费他们半生的精力。
而乔治·布尔,就凭借一个网络平台,和在达沃斯恰逢其时的作秀,便直接获得了这张入门券。
是多么大的诱惑呀。
网络改变世界,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正实实在在上演的新世纪童话。
只是童话故事的结局,往往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绝对不会描绘他们的婚后生活。
乔治·布尔也一样,进入大佬的眼帘之后,他究竟会一飞冲天,还是沦为一杆枪或者替罪羔羊?只有上帝知道。
“祝他好运吧!”王潇真情实感道。
因为乔治·布尔真飞黄腾达了,对i网来说,也是免费的广告啊。
对,王老板就是如此的双标。别人蹭他热度,她不爽。她要蹭别人的热度,却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当年ibuy网吸着比尔总统的血,赚足了眼球。
谁知道乔治·布尔有没有这个荣幸,反哺i网呢?
她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拉着伊万一块看电视。
敷面膜的时候,就是要这样看电视才有感觉。
啧,是等离子电视机。
总有一天,她要让达沃斯酒店的彩电用上五洲的液晶屏。
伊万听得直乐,王时时刻刻都野心勃勃,他爱死了她的野心了。
王潇一把摁住他,义正言辞道:“不要笑,面膜要掉下来了。”
结果下一秒,他更加想笑了,因为电视广告过后是新闻,刚好是他接受采访的新闻画面。
就就就,就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跟王一块在电视上看他,感觉好奇怪呀,总觉得自己被拍的不够帅。
王潇给了他十足的肯定:“哪里不帅啊?帅死了!你瞧记者都已经看着你冒星星眼了。”
伊万诺夫实话实说:“那是因为他们想从我嘴里问出来谁是下一任俄罗斯总统?我想给俄罗斯拉招商呢,他们根本不关心。”
果不其然,电视屏幕上的记者已经把话筒怼到了伊万嘴边,追着问:“先生,你会参加今年俄罗斯的大选吗?我和我的朋友都支持你。你是如此的善良且正直,是讲道理的人。”
电视上的伊万笑容满面,回答得滴水不漏:“能获得您和您朋友的肯定,是我和我的同事、俄罗斯政府的荣幸。我不会参加竞选。”
记者的话筒往前伸的更厉害了:“那么,您认为谁会当选呢?你支持谁成为俄罗斯的下一任总统?”
伊万笑容不变:“俄罗斯人民会为国家选出最优秀、最合适的元首,我永远会同俄罗斯人民站在一起。”
啧,答案满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回答。
半躺在床上的伊万则叹气:“大家对俄罗斯政治的关心程度远胜过于经济。”
王潇也好奇:“都有哪些人报名参加竞选了?”
经过前面96年的大选,想必大家也积攒了经验,知道要早早布局。
伊万掰着手指头数:“有安全局长,有俄共主席,还有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先生……”
他一连串报了好几个名字,有的王潇认识,有的打过交道,有的名字她则是干脆第一次听。
听完之后,她随口冒了一句:“卢日科夫先生的机会不小啊。”
伊万下意识地想笑又忍住,生怕面膜掉下来,只小幅度地张嘴:“为什么啊?卢日科夫先生要是听到你这样的肯定,一定会心花怒放的。”
王潇压了压面膜,漫不经心道:“因为安全局长先生做了什么?只有总统知道,只有你知道,只有很少的几个高层知道,普通民众根本不可能知道,自然也认识不到他的功劳。”
当初做空美股,捅破美国大集团的财务造假丑闻,具体的经手人就是安全局长。
但这事不能说呀。
那对大众层面而言,做了就等于没做。
“而且现在克里姆林宫也不好宣扬,说俄罗斯需要强有力的总统,敢打仗的总统,对外强势的总统。但凡敢这么宣扬的话,俄共绝对会占上风。论起对外强硬,俄共天然比克里姆林宫有立场。”
王潇也觉得,这位安全局长挺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