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由不得他不全神贯注。
直到尼古拉过来给他添了一杯茶,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沙发上已经空了。
茶几上的小饭盒里,奶黄流心酥只剩下些许碎屑。
电话铃声恰在此时响起,伊万伸了个懒腰,拿起听筒,听到王潇的声音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开口抱怨:“弗拉米基尔这家伙,居然一块流心酥也没给我留下!”
王潇笑道:“那就吃山药泥点心吧,那个也好吃。”
伊万又高兴起来。
看,连他每天的食谱,王都一清二楚。
她是多么的爱他呀。
只是想到普诺宁,他还是忍不住叹气:“弗拉米基尔想招商呢,希望芯片厂盖到下诺夫哥罗德州去。”
王潇笑了起来:“他不会拉鲍里斯帮他当说客吧?”
“鲍里斯拒绝他了。”
伊万捧着电话机走来走去,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活动。
在办公桌前坐一整天,他天天都担心自己得痔疮。
王潇笑道:“我们的弗拉米基尔好像不小心把顺序给搞反了。”
伊万陷入了瞬间的沉默。
是的,普诺宁已经当了几年的州长,他不会完全对芯片制造厂需要什么,一无所知。
他知道王不会把芯片厂的选址放在下诺夫哥罗德州,他在等待自己和王的拒绝。
如此一来,当他提出第二个要求的时候,出于不想把关系搞僵了,或者说是给对方留下面子的考虑,那么,自己跟完大概率就会同意他的第二个要求。
王潇在叹气:“只有一开始问别人借5000,被拒绝以后改成借500,成功的概率才会高。而不是借500被拒绝了,反过来还想借5000。”
她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普诺宁。
搞道德绑架都不会。
就说今天的事吧,如果伊万拒绝了帮他竞选总统,那么他完全可以就坡下去,说,既然你已经不让我当总统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支持我做好下诺夫哥罗德州的州长?
支持我,你不能光嘴上说说呀,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给政策给项目。
到底是什么让他认为芯片厂值5000,总统的位置只值500?
就因为前者需要掏出真金白银,而后者只需要花费她的时间精力?
他以为她的时间像他一样不值钱吗?
伊万诺夫又沉默了,半晌才冒出一句:“弗拉米基尔老了好多。我看到他,好害怕我也会一下子老了。”
他原本只是嘴上说说,现在把自己给说怕了,开始转来转去,要找镜子。
尼古拉实在太了解自己的老板了。
上帝呀!他比以精致而著称的俄罗斯的小姐和夫人们还注重自己的外貌。
王潇笑了起来:“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而且你不知道吗?你现在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更帅。”
伊万心花怒放,原本的一点小惆怅,瞬间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