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地界呢,王潇就接到了张俊飞的电话,后者的声音颇为无奈:“老板,你现在在哪啊?我刚送人到机场,碰上了张博,他要找你呢?”
王潇都惊呆了。
上午打电话的时候,张博说他会马上过来,他以为这个马上怎么也得到明天啊。
结果人家真的前脚挂电话,后脚上飞机呀。
“你们现在在哪儿?”王潇赶紧报坐标,“我们刚从南山回来,你们在哪?我过去找你们吧。”
那头张博不知道对张俊飞说了什么,张俊飞又立刻回老板:“别了,我直接送张博去光刻机厂吧,他急着看光刻机。”
王潇能怎么办呢?她拦不住首席顾问的积极呀,所以车子只能调转方向。
她还打了个电话和江副主任打招呼,头回感觉碰上如此拼的老前辈,她也很无奈:“张博刚从台湾过来,我们要去厂里,就不跟你一路走了。”
车上的黄有伦听得是目瞪口呆,直到电话挂断了,他才发出感叹:“不愧是张博呀!难怪他做事效率这么高。听说他都是在飞机上睡觉,然后一下飞机立刻投入工作。”
江副主任笑而不语。
这难道不是基操吗?做事的人都应该这样啊,哪有时间慢慢磨蹭。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等你真动手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张汝京博士显然不是一个愿意看到凉掉的黄花菜的人。
他风尘仆仆,手上还拎着旅行袋,就这么急吼吼地冲下车,东张西望:“浸润式光刻机在这里吗?”
王潇看着他热切的眼神,都有点害怕会辜负他的期待了,不得不强调:“这真的只是实验机,纯实验机。”
临时被薅过来的工程师也满脸无奈:“193纳米波长的干式原样机我们现在也做不出来呢。这个实验机只能工作一小段时间,很不稳定,一会就不行了。”
事实上,大家都觉得,能把这个实验机做出来,也是撞大运了,巧合中的巧合。
很有可能是因为这边庙里的香火比较灵验。
工程师又对着张汝京博士演示了一遍他们的实验机。
感谢各路神仙,估计今天是黄道吉日,实验室很给面子,连着演示了两遍居然都没撂挑子。
张博士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整个人都紧绷着,似乎喘气都不敢喘,生怕影响了光刻机的演示。
等到整场演示结束,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真做出来了。”
然后他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家不敢打扰他,怕影响到他的思路。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爬,白噪音听的人昏昏欲睡,本来就困得要死的工程师,差点没站着就睡着了。
突然间,他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赶紧打起精神。
然而,张博士的说话对象并不是他,而是老板:“我们亲自飞一趟美国吧,跟林博士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