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家就用不上稻草了,收完稻子在田头脱了粒之后,他们晒两天稻草,就一把火烧了,一方面可以烧死虫卵,另一方面草木灰可以肥田。”
吴师妹一边说一边摇头,“那个烟大的呀,整个天都是灰蒙蒙的。我倒是觉得应该把这些秸秆收集起来,跟生活垃圾焚烧,一块儿处理。反正大的垃圾场也基本集中在郊区,一块儿烧了,反而还省事。”
王潇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简直要击节赞叹。
聪明啊,真的好聪明,怎么能这么聪明呢?
1999年,大部分地区的人可能还感受不到秸秆焚烧的威力,但在今后的几十年,它都是一个大问题。
尤其对地方基层政府来说,每到收获季,大家要集体头皮发麻的。
在这种情况下,秸秆代替煤炭作为生活垃圾的助燃物,就有了天然的政策支持基础。
因为它干一件活,解决了两个难题。
王潇兴致勃勃地点头:“嗯,这个方案很好,回头我要跟江北大学说说,看看他们能不能直接用秸秆代替了煤炭。买煤也是要花钱的。”
师兄妹俩对视一眼,得,搞了半天,他们炉排炉给流化床出谋划策了。
回头等导师回来,会不会骂死他们?
马工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又忍不住感叹:“可惜咱们用的油啊找不到东西代替,要是能够真的水变油就好了。”
那确实美好的不要不要的,可惜它跟点石成金一样,只是幻想啊。
王潇摸摸鼻子,决定把技术难题交给技术人才去解决,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她是负责掏钱的人。
不过既然都已经来了同济大学,她顺便跟人打听了一下:“那个,生物柴油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之前我在报纸上好像看到过相关报道,但我不记得具体的内容了,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家在搞。我想问问,看能不能用地沟油,就是厨房的废油直接做生物柴油?”
吴师妹喝了口奶茶,摇摇头:“搞这个的好像不多诶,我印象当中挺麻烦的,从地沟油到生物柴油,步骤挺多的,而且成本也不低。因为地沟油的杂质太多了,提炼到发动机柴油的级别,要费不少事。”
王潇不在乎,她现在只要知道谁在做这个就行,至于成本要怎么压缩,后面再想办法呗。
“那你们帮我打听打听,看谁做这个。生活垃圾的问题要解决,地沟油的问题也要解决,不然以后我们出去吃饭都不安生。”
师兄妹二人都点头,大方应下:“好啊,我们多问问人。”
马工笑了起来,感叹王潇:“王老板,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要解决两个难题。”
王潇笑着摆手:“我倒是想一把头解决两件事呢,就跟生活垃圾和秸秆焚烧一样,这不是解决不了吗?地沟油和生活垃圾不能放在……”
突然间,像是有道闪电劈在她的头顶上。
她猛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能放在一起呢?
从地沟油到生物柴油,它确实需要非常复杂的步骤,因为生物柴油是用在发动机里头的,所以它的品质要求非常高。
如果地沟油不做生物柴油,只做助燃垃圾的燃油呢?那它就不需要这么高的品质呀,它跟生活垃圾一块儿焚烧。
它需要个der的高品质啊!
作者有话说:
秸秆作为助燃剂用于生活垃圾焚烧,是1995年出现在徐州的,算是流化床和炉排炉焚烧生活垃圾主流外的支流。我查资料的时候就感觉他们好聪明啊,真的把因地制宜做到了极致。虽然它后来还是被炉排炉技术给淘汰了,但在特殊的历史时期,它依然有非常大的存在意义。[星星眼]
领导请帮忙:真是国产的?
地沟油能不能代替柴油充当炉排炉焚烧生活垃圾的助燃剂?
博士师兄、硕士兄妹外加一个马工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终给出的答案是,不知道。
是是是,理论角度上来讲,不都是有油吗,油烧起来,那叫一个猛,轻易都灭不掉。
但问题在于在场的三位专业人士谁也没研究过地沟油啊,更加没做过相关的实验。
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们只能说,不知道。
王潇是一个想到就要做到的人。
既然没研究过,那现在开始研究啊。
没做过实验,现在就开始做呗。
三人目瞪口呆,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马工代表他们发了言:“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找个饭店收集地沟油啊?”
吴师妹摆手,满脸深沉:“不必,我们学校食堂这么多人吃饭,废油多了去。”
这个选择得到了三人一致的赞同,然后他们便开始商量要怎么从厨余垃圾里头提炼地沟油。
王潇一整个大无语,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张俊飞:“你能买到地沟油吗?”
技术三人组瞬间尴尬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要直接购买地沟油呢?主要是这玩意儿商店也不卖呀。
接了电话的张俊飞则是差点原地跳起来,立刻赌咒发誓:“老板,我绝对没用地沟油!那玩意儿,我们山珍海味楼怎么可能用呢?”
现在做高端餐饮,挣钱挣的要死,他们主打的就是山珍海味,原材料的费用才是开支大头。
他疯了,去省一点油钱?
王潇向来不放过任何吓唬下属,尤其是中高层下属的机会。
她意味深长道:“你不想省这个钱,不代表采购或者管理的人就不想挣这点小钱。看着是小钱啊,积少成多,那也是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