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应该是千禧年之后的事了。当时在台上的美国总统叫小布什,而不是这一位。
况且那会儿也发生了9·11事件,反恐是全球共识。现在才1998年呢,世贸大楼依旧巍然。
此情此景,她只能感叹一句:为了保住自己的总统宝座,华盛顿的比尔可真是豁得出去。
南非入了冬之后,她也没在开普敦长留。莫斯科家里的小熊猫生宝宝了,还生了双胞胎,她一夜之间无痛当了外婆,她怎么着都应该回来看看。
结果小小熊猫才刚喝上奶,眼睛都不怎么能睁得开,战争就爆发了。
“我做不到。”伊万诺夫喃喃自语,“哪怕我在他的处境下,我也做不到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就发动战争。除非——”
他想了想,加了一句,“除非我下台,俄罗斯会陷入动乱,爆发内战,造成更多的人死亡。”
否则他绝对无法拿别人的生命去冒险,这不符合他生命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的人人平等理念。
但现在的美国陷入这种动荡危险了吗?
没有,完全没有。
对任何一个稳定的国家来说,换一个总统都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美国又不是没有总统中途下台过,20年前,不就有一位尼克松吗?美国因此而乱了吗?没乱。
现在,总统比尔下了上副总统戈尔,同样还是民·主党的人,政见也不会发生大的改变。
严格来说,伊万觉得它都不算什么矛盾。在他看来,国内的所有矛盾除了阶级矛盾之外,都不叫矛盾。
这不过是个人私欲与公共利益之间的交战罢了。
伊万诺夫苦笑着摇头,叹了口气:“阿纳托利说错了,我不适合当总统。”
不仅是单纯的不想,更是不适合。
因为他天生缺乏对权力的强烈渴望,缺乏不顾一切的黑暗的政治本能;而这对政客来说,至关重要。
王潇摸了摸他的胳膊,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她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了转移他被弹劾的压力,他竟然发动战争,将公众视线强行从“总统的内裤”转移到“国家的国旗”上。
他真被逼到这份上了吗?
倘若是真的,那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作为堂堂美国的总统,竟然就这点能耐。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伊万的手。
不然她还能摸什么呢?当了爹妈的小熊猫,当然得围着崽儿转,她也不好强行逼人家出来上班。
如果伊拉克战争真的提前五年爆发的话,那她的经济布局必须得调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