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真能力有限,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炼出核心。
不过,这就跟考试一样,你总不能因为自己不会就干脆交白卷吧。
那老师真的会想灭了你的——不知道写两个字也是好的吗?
于是,陈晶晶硬着头皮支支吾吾道:“好像这些都有限制,嗯,政治方面的限制。”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个非顶尖的描述。
谁买技术不想买最好的?整份资料里头都没有谈到钱的问题,可见,不买非顶尖的不是出于省钱的想法,而是买不到,不让买。
王潇叹气:“是啊,钱能解决这世界上9999的问题,但最核心的问题永远不是靠钱就能解决的。”
叹完这口气之后,她便沉默不语。
搞得陈晶晶忐忑不安,连小熊猫在她的手边绕来绕去,她都只是敷衍地摸了摸。
她和表姐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表姐又是这样强大的一个人,让她没办法真的像妹妹一样去亲昵姐姐。
她对她来说,更加像一位长辈,比姑爹姑妈更威严的长辈。
王潇也不需要陈晶晶的亲昵。她的情感匮乏不分男女,她没那么多情感需求。
她看着陈晶晶,认真地问了一句:“那么,明年毕业之后,你是准备继续深造,还是打算工作?”
钱雪梅在旁边剥板栗的时候,一直竖着耳朵听外甥女儿的动静呢。
这一趟他们特地带着女儿飞到莫斯科来过年,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多年没聚,都想念亲人了;另一方面是为了女儿的前途。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生远。
她和陈意冬两人都是老实人,好听点讲是踏实可靠,难听点讲就是只会守成。
对对对,女儿大学毕业了,回到制衣厂,那也不愁吃穿,而且日子过得很不错——哎哟喂,亚洲金融危机一闹,欧洲好像也没能幸免。
他们最大的感觉就是,到厂里下订单的西欧客户越来越多了,图的全是便宜。
这样的日子,他们两口子过一辈子,心满意足。
但他们不希望女儿也这样过一生。
家族传承,从来都是一代人托举下一代人,他们自己能力有限,唯一能够寄予希望的也只有潇潇这个外甥女儿了。
钱雪梅一激动,生怕自己女儿脑袋转不过弯来,着急忙慌地帮忙回答:“工作,大学毕业了该工作了。”
如果继续读研究生的话,那外甥女儿又不是大学教授,肯定不会给出任何建议的。
王潇笑了笑,又问了一遍陈晶晶:“你自己的想法呢?”
陈晶晶已经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了,哎呀,妈妈真是的。
但对着表姐,她还是下意识地帮母亲圆话:“我想先出来工作,今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去深造。”
王潇点点头,“嗯”了一声:“那你决定好去哪儿实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