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唯一的分歧不过是,有人认为他做的过了,有人认为他做的还不够,必须得继续深入,必须得更猛烈。
丘拜斯越听到后面,胸膛挺得越高。
1996年的大选已经证明了,谁能赢得年轻人的心,谁就能赢得俄罗斯的未来。
看,伊万多受欢迎。
然而,乐极生悲,辩论赛一结束,悲剧就发生了。
伊万诺夫太受欢迎了呀,他被认出来了。莫斯科的大学生们又无所畏惧,他差点没让人撕成碎片,脸上更是一个又一个口红印。
丘拜斯简直要疯了。
上帝啊,谁家的老丈人和丈母娘看到这一幕能高兴?
他拼死帮忙,舍得一身剐,愣是和保镖们一道,把他给抢出来了。
上车的时候,大家都惊魂未定。
王潇还笑着拿相机调侃他:“我给你多拍两张照片留念吧。”
伊万诺夫气急败坏:“呸呸呸,你赶紧给我擦掉啊!”
完全是撒娇的口吻。
王潇拿湿巾给他擦口红印:“没事没事,不影响你的帅气。”
那边丘拜斯还在绞尽脑汁地俄语英语混合,拼命地跟面无表情的陈雁秋等人解释:“平常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都有安保人员拦着的。今天是临时起意,没安排。这些年轻人都情绪太激动了,我们又比较喜欢用亲吻表达感情。”
得,这个解释好像还不如不解释呢。尤其是最后一句。
丘拜斯感觉自己跟if官员谈判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他手忙脚乱地指挥司机:“往前开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转一转。”
王潇笑道:“别转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集装箱市场吃饭吧。”
丘拜斯只能点头:“对对对,我们该去吃饭了。”
他琢磨着,等到吃过饭,再把人带去克里姆林宫。让庞大威严的宫殿叫人自然而然地产生对权势的向往和敬畏。
结果车子刚开到集装箱市场门口,就开不进去了。
因为市场门口的空地上,正在举办集会。
俄共的党员们扛着红旗,抬着列·宁和斯·大林的肖像,痛斥俄联邦政权,咒骂经济改革,高唱《国际歌》。
还有人在发传单,上面印的是丑化形象的伊万诺夫,他被称为“偷卢布的贼”。
好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也陆续上台发表演讲,控制政府的卢布贬值政策,让他们的退休金越来越不值钱,让他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积蓄,全都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