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晶板部门当时就是作为非核心业务,被海力士卖给京东方的。
它的核心业务依然保留了,而且在后来发扬光大,成为了世界知名的半导体巨头。
如果当初海力士的员工没有站出来拼死一搏,它大概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所以,谁说员工的坚决反对没有意义呢?它可以拯救一家企业。
那么知晓这段历史的王潇,为什么还要跑过来收购现代电子和lg电子?岂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非要撞南墙才高兴吗?
当然不是。
此一时,彼一时。
1998年元月陷入严重金融危机,国家濒临破产的韩国,跟2003年已经经济复苏,且蓬勃发展的韩国,能一样吗?
2003年的海力士有底气拒绝外资收购,还倒逼债权团不得不捏着鼻子继续投资,甚至不怕集体辞职后会真的失业,因为国家经济在发展。
1998年的韩国半导体企业,不管是现代电子还是lg电子,它们的员工真的敢辞职走人吗?
活下去,才是第一原则啊。
在所有人都闹美元荒的时候,手握百亿美元资金的王潇就是要收购韩国半导体企业。
强扭的瓜不甜又怎样?吃下肚再说!
作者有话说:
注:利基市场(nichearket)是指在较大的细分市场中,具有相似兴趣或需求的一小群顾客所占有的未被充分满足的市场空间,企业通过专业化经营规避竞争,实现盈利。
另外,关于当时韩国的欠债情况,参考资料是我之前提到过的1998年01期《当代韩国》上的《韩国金融街的暴风雨》,作者新华社国际部张锦芳,原文为:在金融危机风起云涌的11月份,韩国中央银行草计了一下外债帐目,毛外债达到1047亿美元,一个月后按if的规则重盘外债账,毛外债则高达1530亿美元。政府财政经济院次官姜万洙在国会答辩时透露,韩国实际外债达到2000亿美元。
还有一件事,之前有小伙伴提到了认为汉江在韩国境内,不知道为啥,我在评论下回复不了,在这边说一下,事实上不是的。汉江并非全部位于韩国,其上游部分在朝鲜境内,中下游则主要流经韩国,最终在韩国首尔附近注入黄海。它发源于朝鲜境内的太白山脉,干流由东向西流淌,在跨越朝韩边境后,继续流经韩国的首尔、仁川等重要城市,因此它是一条跨越两国的国际河流。
没有挖不动的墙角:事有轻重缓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潇不管自己受不受欢迎,愣是把韩国的半导体企业集体跑了个遍,又不厌其烦地对着抗议示威的人群发表演讲。
得亏半导体企业的门槛高,因为太过于能烧钱,所以韩国搞半导体的都是大型财团,而大型财团招人又标准一大堆,直接束缚了这群半导体人的灵魂——
换成人话来说,就是他们讲究君子动口不动手,搞的是非暴力不合作,抗议归抗议,但不会直接上手打人。
故而,王潇虽然遭人恨,超级不受欢迎,但仍旧能在保镖们的簇拥下,发表完自己的演讲。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朝鲜半岛的冬天太过于寒冷,革命的火种丢下去,不仅没有被狂风吹得滚成火球,漫山遍野烧起来,反而“呼哧”一下,被吹灭了。
她臆测中的恐慌情绪,对失业的恐慌,完全没有蔓延开来,甚至没能起任何波澜。
王潇都理解不能了,这些人怎么就不慌呢?
她试着把自己带入到对方的角度去考虑,感觉无论如何都应该非常恐慌。
下岗工人千千万,只有1的人会想去做生意发大财,剩下的99都希望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毕竟真正做生意发大财的是少部分,在商海里淹死的人不计其数。
唐一成叹气:“他们还是好日子过久了,真正的大型财团头部财团,在韩国的地位不一样。”
没错,确实去年韩国倒了或者干不下去了11家财团,但它们不是最顶尖的,其中规模最大的起亚集团也就是排名第八而已。
而且它都干不下去了,应该破产关门了,去年夏天,韩国政府依旧出面,硬生生地让它没直接破产。
排名第八尚且能得到如此优待,5级别的韩国大财团员工又怎么会轻易陷入恐慌呢?
唐一成还在叨叨叨:“人之常情,国内抓大放小,那些大型国企不照样觉得下岗是别的小厂的事情嘛。”
王潇在屋里转悠了半天,转头问唐一成:“这些企业都没跟工会谈吗?集团的经营现状他们全都不提吗?干不下去大家集体走人,都一个字不说?”
她前后发表了七场演讲,跟路演似的。
再难开口,崔代表他们难道还不会打蛇随棍上,就是她起的话头往下聊吗?
家人们啊,搞搞清楚,300的债务意味着什么呀?资不抵债都是它遥不可及,梦寐以求的目标!
唐一成摇头:“韩国是日本模式,大企业的终身雇佣制深入人心,谁都不肯开口当这个坏人。”
于是情况就这么诡异地胶着下来了,街上汽车越来越少,商业街冷冷清清,人人都知道自己公司处境不妙,但只要没人开口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大家就可以当做这事没发生。
毕竟,韩国本身就是一家大公司。国家怎么可能真正破产呢?只要国家在,那么5的企业就会永存。
王潇开始忍不住搓自己的鼻梁,最后得出结论,咬牙切齿道:“谁以后跟我说理工科的人都特别理性,我都糊他(她)一脸!”
从俄罗斯到韩国,她感觉这些人都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