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又何必绞尽脑汁,让美国金融危机继续下去呢?
热钱就应该涌入互联网。
她可以靠着挣钱,她可以利用这股热·潮培养出网站的最早的忠实欧美用户,然后等到潮水退去,凭借高口碑而鹤立鸡群。
啊,对对对,这个市场比起华夏后来崛起的网购市场,其实并不大。
但一来它利润高,二来可以在互联网早期积攒起丰富的跨境电商经验,对于整个电商事业以及她名下零售业的整合发展来说,都至关重要。
伊万诺夫依然沉默,突然间,伸手搂住她,小声又急促地强调:“你不许甩了我,你要甩了我的话,我天天追着你哭。”
上帝呀!也就是他从小到大被女性长辈们宠惯了,所以现在说这话都能撑住不脸红。
可是他好惶恐啊,他害怕自己会跟不上王,然后被嫌弃。
王潇看着他上下颤抖的眼睫毛,和趴在她怀里,不敢看她的眼睛,瞬间哭笑不得。
她摸着他的脑袋,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不甩你,我最喜欢你了。”
她良心固然不多,但多少还是有点儿的。
伊万冒着风险辛辛苦苦干活,可以说没有他的话,她的规划全都是纸上谈兵,根本落地不了。
好端端的,她甩他干什么?她又不需要靠攀高枝来壮大自己的王国。
伊万诺夫被哄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到空姐提醒,他才和王潇从睡梦中惊醒。
太累了,这一觉睡得挺舒服的。
王潇帮他整理好了大衣,又拨了拨头发,然后才以亚洲人的审美点点头表示认可:“好了,下飞机了。”
下了飞机,大家就要分道扬镳。
伊万诺夫是以副总理的身份到韩国进行工作访问,公事。
王潇是以五洲老板的身份到韩国考察市场,也是公事。
但他俩的公事不相干,出了机场,自然要各上各的车。
因为伊万诺夫是进行工作访问,级别低于国事访问、正式访问,所以,按照韩国的惯例,并没有高规格的欢迎仪式,只是韩国外交通商部第一次官到机场迎接。
伊万诺夫也不在乎这个,他上了车以后,就好奇地看着车窗外,主动用英语跟次官先生聊天,倒是让后者有点猝不及防,压根没想到俄国人居然会这么健谈。
这完全不符合俄罗斯外交给人的一贯印象。
好在这位俄罗斯的副总理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并没有特意为难人,问的问题既不刁钻,也不可笑。
显然,在出访之前,他特地了解过韩国,而且了解的还挺全面挺深的,倒没有多少刻板印象。
车子开上了汉城大街,伊万诺夫看着街上有人排成一条条的长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没什么好奇怪的,任何一个国家货币贬值的时候,大家都会忙着囤货。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上的韩国人都在密切关注他,他多看两眼,对方立刻应激了:“副总理先生,请不要误会,韩国没人抢购,韩国没有这个习惯,我们的物资供应没有任何问题,是非常丰富的。”
这话让车上的俄罗斯人听了可真不舒服,是因为众所周知,俄罗斯是从苏联时代就经常爆发抢购潮的国家,或者更加具体点讲,排队是俄罗斯的一道长期存在的风景线。
你们韩国人特别强调韩国没有抢购的习惯是什么意思啊?
伊万诺夫倒没表现出生气,反而认真地询问:“那么他们排队在干什么?购买演唱会的门票吗?”
那确实心态挺好的,韩国金融危机都到这份上了,也没耽误国民的娱乐。
可惜也许是他的眼神过于清澈,反而让车上的韩国人破防了,好几个人表情都非常微妙。
次官不得不开口回答:“是捐献黄金,我们的国民把传承数代的金项链、金戒指,结婚时购置的珍贵信物鸳鸯金戒,还有的是代表孩子满月或周岁的长命锁,都拿出来,捐给国家。我们的国民和国家一起,共渡难关。”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泛红。
伊万诺夫看着这一条条长龙,他得承认,他被震撼到了。
这样的爱国之情,谁看了会不动容呢?
可惜偏偏有人非得影响他的情绪。
车上有个韩国人不知道究竟出于什么心态,突然间发问:“伊万诺夫先生,你们俄罗斯的国民也会为国家捐献黄金吗?”
恶心谁呢?
伊万诺夫瞬间恶从胆边生,一本正经道:“我们的国民都彼此深爱自己的祖国呀,在卫国战争的时候,我们俄罗斯人把所有的粮食,所有的财产全都捐献出来,支援国家抗击外来侵略者。国家有难,所有人都会团结在一起。”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但我并不期待看到这样的场景。所以我和我的同事都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更好,不至于让我们的国民为我们拿出最后的养老金。那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要不要脸啊?如果不是政府搞砸了一切,老百姓需要掏自己的家底吗?把人民逼到这一步,是政府的耻辱,到底有什么值得荣光的?
作者有话说:
[化了]不好意思,迟到了
买货的都是嫌货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快要下车的时候,韩国外交通商部的第一次官还在表达自己的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他的英语表达能力不足,所以意思表达的不准确。”
伊万诺夫笑容满面:“李先生,如果你认为他能力不足的话,那么,按照你们韩国的习惯,是会将他调离,撤他的职还是扣他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