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没吃一口辣。
等到痛痛快快地吃完了,出了一身汗,王潇心里舒坦了,倒是良心发现想了起来:“打个电话问一下白宫办公室吧,要是伊万还没睡觉没吃夜宵,也给他准备顿火锅吧。”
他俩从各自镇守一方开始,整整快两个月的时间,还真没见过面。
直到元旦的前一天,也就是12月31号,1997年的最后一天,白宫和克里姆林宫的高级官员代表们来集装箱市场的时候,两人才算见上。
不过他俩依然没能说几句话。
因为大名鼎鼎的“私有化之父”丘拜斯实在是找不到人,抒发他澎湃的心情,只能追着王潇表达他的不可思议:“美股居然能跌成这样?!”
好吧,其实这段时间俄罗斯的股市也是一塌糊涂。
美股持续低迷,全球几乎没有金融市场的日子是好过的。
这就是美国的实力,它打一声喷嚏,喉咙肿痛,出现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状,世界各国就会跟着肌肉酸痛,呈现出重感冒的全身症状。
但即便如此,你在痛苦的时候,看到别人也痛苦,那么起码心理上,你会感觉舒服不少。
俄罗斯的高官们现在瞧着美国金融市场的动荡,心中浮现的,便是这种微妙的情绪。
也不能说是幸灾乐祸吧,就,原来你也这样啊。
好像没我想象中的了不起。
丘拜斯感慨完了,又追着王潇问:“iss王,你怎么看?”
他到现在都不可能相信,是美国的经济真的出了问题。
事实上,美国的经济状况应该依旧良好,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态势。
所以金融市场的表现和它的经济实际状况竟然是相左的!
王潇陪着他们往俄罗斯国货馆的方向去,笑道:“我又不懂金融,我哪知道?我倒是听说过一句话,主导市场波动的,往往是人性的贪婪、恐惧、自负,而不是数据细节。(注1)”
丘拜斯微怔。
王潇跨过台阶,又笑着说:“还有一种说法,说股市是上帝根据人类的弱点而设计的。股市的繁荣与衰退,永远在人类的贪婪和恐惧之间来回波动。”
丘拜斯忍不住摇头,感慨了一句:“上帝呀!”
至于这句感叹,究竟想抒发什么心情?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王潇更无从得知,也不关心。
“先生们,这边走。”她领着人进了卖场,让克里姆林宫和白宫胜利大会师。
不要觉得这个形容夸张哦。
当伊万诺夫、丘拜斯、季亚琴科以及普诺宁和涅姆佐夫,还有索斯科韦茨的手搭在一起的时候,现场的媒体,包括大量驻扎在莫斯科的外国媒体记者的相机快门都要按得冒烟了。
这一幕场景,绝对是今天的头版头条。
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千金连续为俄罗斯国货站台了一个多月,坚持不懈地推销国货。
她甚至把自己一身的行头,包括皮包都换成了国货,身体力行地做宣传。
已经成为全民关注的焦点。
现在,俄罗斯自由派代表人物,也是克里姆林宫高级官员丘拜斯,以及主导本次经济改革的副总理伊万诺夫,还有地方政府改革派官员代表涅姆佐夫,强力部门负责人普诺宁,以及公认的老派官员——另一位副总理索斯科韦茨,专门赶过来,齐聚一堂,力挺季亚琴科。
表明的是什么?表明的是一种团结的态度。
呃,这似乎没什么特别吧,相当浮于表面的政治作秀而已,实在没啥好说的。
但你如果注意到现在的时间点是1997年,事情的发生地点是俄罗斯,那么你会发现,它的意义非同凡响。
众所周知,九十年代的俄罗斯政坛是相当动荡的,尤其副总理这个职位,跟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
因为政府经济改革不成功,休克差点没把自己给休克没了,所以一旦民情沸腾,克里姆林宫就会毫不犹豫地将白宫换一拨人。
这二者之间的关系之微妙,甚至到了总统养病的时候,都不敢把权力交给总理,而是让已经到克里姆林宫就职的丘拜斯,顶着国内外舆论的嘲笑,硬着头皮承担起本不该属于他的职责。
对对对,这件事其实大部分俄罗斯老百姓都不在意。
生存的压力已经让他们对一切都不关心,哪怕克里姆宁宫再换一位总统,他们也无所谓。
但他们关心不关心,也不是现在政府关心的事。
因为这部分占据人口结构金字塔底层的老百姓,虽然人数众多,却不是金融市场的参与者。
他们甚至不用现金,不管美元还是卢布,都跟他们的生活没关系。他们只认粮食为硬通物。
所以他们反而是最稳定的底盘,无需过度关注。
此时此刻,政府关心的是谁?政府关心的是中产,拿钱出来加入gko投资的中产。
他们的人数虽然在俄罗斯的总人口中所占比例不多,可他们却是gko市场的中流砥柱。
11月4号,政府提出了卢布贬值15后,在gko市场上,他们损失巨大。
由于他们不是外国投资者,不受美元期货合同的保护。作为俄罗斯国民,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咽下了卢布贬值的苦。
好在政府也没完全不管他们的死活,适时推出了一项短期转长期的计划,也就是将短期的政府债券改为最短三年,最长五年的长期国债。
投资者选择这个项目的好处是什么呢?
那就是手持短期国债的投资者,本金可以按照卢布贬值前的标准计算,投入新的长期国债投资,相当于没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