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存在,有效缓解了农村地区电力供应不足的矛盾,保证了当地的工业生产。
于是涅姆佐夫回俄罗斯以后,就跟伊万诺夫打了报告,认为在农村应该再度推广起小水电站来。
这么做成本低,建设快,最多个把月的时间就能投入使用,要比重新改造电力供应系统实际的多。
王潇一边听一边点头,能源供应非常考验一个国家的综合基建能力,以俄罗斯目前的状况,想要短时间内改善,确实不现实。
不如先用小水电站,没鱼虾也行。
但她疑惑一点:“冬天上冻了,怎么办呢?”
长三角地区的冬天,哪怕水面真结冰了,那也基本上是静态的水面,而且结的是薄冰。
跟西伯利亚,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伊万诺夫和涅姆佐夫都笑了:“冬天这边大部分人都回城里了,用电也减少了。”
没办法,西伯利亚实在太冷了,农村的供暖供应不上,绝大部分人得回城里熬过最冷的时节。
涅姆佐夫解释道:“等到天然气改造计划完成就好了。”
这趟伊万诺夫过来,就是要用他的副总理身份强行推这件事,否则,地方州政府根本不配合涅姆佐夫的行动,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
王潇了然,干任何事都有可能会触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或者行为相关人觉得麻烦,不想多事。
没有强权施压的话,很多事基本都推不下去的。
但她好奇一件事情:“那这些人回到城里的话,养的家禽家畜怎么办?”
当地的干部笑了起来:“要么杀了吃了,要么留下饲料,在这边的服务中心寄养。”
王潇还想追问服务中心是怎么回事?
河岸上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个人。
他两鬓灰白,胡子老长,手上拿着一只行军水壶,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伊万诺夫,然后咧开嘴巴,露出了一个近乎于嘲讽的笑容:“副总理阁下,你们真的让我管理水电站吗?”
伊万诺夫下意识地看向涅姆佐夫,后者有点不耐烦:“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这里还有谁比你更了解水电站?”
结果这位本地的水电站专家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哦,尊贵的先生们,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我是共产党啊,你们竟然让一个共产党来管理,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的水电站!”
王潇不嘻嘻了。
去年俄共竞选失利,今年4月,俄共召开“四大”,大会通过的决议和发言强调,俄共要“转入进攻”,更积极地实行“非议会的斗争方法”。
具体是什么方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位老党员是喝高了来找事的节奏吗?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写这篇文让我发现,我有非常严重的拖延症。
文中蔬菜价格参考1997年07期《东欧中亚市场研究》上《莫斯科市场采风》,作者西风。当时的莫斯科一美元只能当一块人民币用,甚至购买力还不如一块钱人民币在中国。
当然要等送上门: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保镖们更是严阵以待,死死盯着这位老共产党员手中的军用水壶。
开玩笑,不管这水壶里头装的是什么,哪怕是清水,也绝对不能泼到伊万诺夫先生身上。
否则他们老板再应激,把人直接剥光了丢进河里泡澡怎么办?
好歹伊万诺夫先生现在也是副总理了,怎么着都得注意形象。
相形之下,伊万诺夫反而是最松弛的人。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要同这位老俄共党员握手,但后者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伸手握住的意思。
伊万诺夫也不收回手,只满脸诚恳地看着对方:“先生,去年秋天,我曾经去拜访过久加诺夫先生,向他请教如何解决俄罗斯农村的困境?我非常赞同他的一些观点,要实施农业发展综合方案,重建农村的生产和社会基础设施,促进农村的发展。”
他提到了久加诺夫,对面的老俄共党员的表情更警惕了,嗤之以鼻道:“你们这些人,就会说漂亮话。”
伊万诺夫依然举着手没有收回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胳膊酸一样,继续往下说:“我还请求久加诺夫先生分享了俄共的调研结果,关于大家为什么不愿意开垦农田,开办家庭农场来增加家庭收入。”
“久加诺夫先生告诉我,家庭农场所需要的人力和物力资源,比如说农用机器这些,一般家庭承受不起。所以他才想恢复大农业生产和集体经济,将所有农业用地恢复轮作。”
“我虽然不赞同大农业生产和集体经济,因为事实证明,它的效率不高,苏联时期,我们拥有如此广袤的农田,如此肥沃的黑土地,还不得不进口粮食,就是因为生产效率低下,达恰的单产量要比集体农庄高多了。”
“但是我认同俄共党员,先生,他们像您一样,是实事求是,兢兢业业做事的人,他们入门入户,做了细致的调查。我相信他们调查的结果,是符合俄罗斯农村现实的。”
“所以政府要把最硬的骨头啃下来,消除大家的顾虑,让敢把土地变成自己和家人的财富。而做到这一点,需要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
“我请求久加诺夫先生把俄共的调研结果分享给我看的时候,我对他说的是,俄罗斯和俄罗斯人民没有时间,我们不可能等五年以后,再一次总统大选,他又顺利上台之后,才让俄共的工作成果见天日。我们必须得马上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