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就靠一部电影来判断吗?她是不是太草率了?
她应该有充分的数据支撑和严谨的分析推理啊!
呵,可是有这些又怎样呢?
看看今天泰国发行的英文报纸,还刊登了6月17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执行总干事米歇尔·康德苏在加利福尼亚洛杉矶举行的世界事务大会上的讲话。
他详细罗列了马来西亚经济的优势,称赞它是样本国家。
他高度赞赏了马来西亚政府对如何管理高增长带来的压力这一难题,做出的种种举措;以及如何在大量资本流动和繁荣的房地产市场背景下维持健全的金融系统,始终保持的清醒的认识。
康德苏先生的信息来源够广泛了吧,他的团队分析够全面的了吧?
他在6月17号的时候,能想到这一场金融危机很快会从泰国蔓延到马来西亚,把他心中“不屈不挠,对未来抱有乐观信心”的国家代表——马来西亚拖入经济泥潭吗?
这一场危机的广度和深度,是导火索索罗斯都难以想象的。
王潇不会把这些都告诉她的手下们,她只叹气:“热钱来的有多匆忙多热切,走的就多惊惶多迫不及待。甚至把它理解成蝗虫过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不算夸张。”
周亮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但还是相当老实地点头,又追问了一句:“老板,你什么时候去韩国呢?”
既然叮嘱他收尾了,那就代表老板不可能在泰国继续待下去。
雨季在曼谷,潮热难耐,适应不了的人可真是煎熬。
王潇摇头:“不,我不去韩国,我回南非还有事。”
所谓的有事,其实是她在安慰打工人。
她总不好当着打工人的面告诉对方:好好干活,替你老板我挣钱吧;你老板我现在要回去度假了。
是头牛马听了这种没脑子的话,都想砍人好不好?
她叹气:“你在这边自己看着,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她受不了了,她得去南非好好晒晒太阳,干爽的太阳。
曼谷的空气黏腻而厚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个月,已经要耗光她的精气神。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她需要全身心的放松和休息。
波音飞机从曼谷机场起飞,一路途经多哈,最后落在了开普敦国际机场。
伊万诺夫伸长脖子等待,瞧见她的轮椅的时候,立刻飞奔上前,张开胳膊拥抱她,嘴里嘟囔着:“上帝啊,你可真是,一分钟看不到,我都没办法放心。”
王潇被他勒得死紧,不得不拍他的后背:“嘿!只是崴了一下脚而已,你不用这么夸张。”
其实她都已经好了——唐一成供上来的秘制药油确实挺管用的。
她只不过是怕机场人来人往冲撞到了,脚踝再度受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