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中,莫斯科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是被雪覆盖的。二月份,更是冰雪的世界。
天鹅绒窗帘拉开了,窗外积雪皑皑,明亮的雪光甚至让人产生了天亮了的错觉。
唯有寂静,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有偶尔积雪压断树枝发出的啪嗒声的寂静,提醒着人们,这仍然是一个深夜。
伊万诺夫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轻轻地走近她,从背后抱住她,柔声细语道:“你在看什么?”
王潇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远方,那里是冰雪的王国。
她喃喃自语:“我要杀死那头熊。”
对,库页岛的熊没有招惹她,没有招惹任何人,它在自己的领地,老老实实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但她还是开枪打死了它。
亚洲诸国,不管是泰国还是韩国,也在规规矩矩地做着自己的亚洲四小龙和亚洲四小虎,谁也没发动战争,没侵略别国,但是黑洞洞的枪口依然对准了它们。
这就是一个狩猎的世界,猎人始终都在,看不见的硝烟和鲜血也从来不曾消失过。
伊万诺夫没听懂她的意思,以为她想去打猎了,便开始冥思苦想,这个季节到底哪个适合打猎?
萨哈林州肯定不行,2月份,熊都在冬眠呢,根本不会露面。
要找更暖和的地方,熊结束了冬眠的地方。
去热带和亚热带地区打黑熊?嗯,他得想办法安排一趟出国。
王潇听他嘀嘀咕咕的规划,突然间笑了,主动揽着他的脖子亲吻他:“你真可爱,我的宝贝,你真好。”
伊万诺夫想要抗议,上帝呀,他马上就快要33岁了,被夸可爱,真让他感觉到一种羞耻的战栗。
但是下一个瞬间,他的抗议就被亲吻吞噬了。
她的温暖包裹着他,没有比此刻更美好的时光。
一直到中午,太阳才懒洋洋地露了个脸。
王潇也省却了顿早饭,直接吃上了午饭。是昨晚年夜饭剩下的猪皮冻配着麦片粥一块儿吃的,她吃得挺香。
等她放下筷子以后,伊万诺夫拉着她的手:“走!我们去打枪。”
2月份在莫斯科是肯定猎不到熊的,但他们可以去射击场上射击。
虽然王什么都没说,在伊万诺夫依然能够感受到她的压力,否则她不会大冬天的想要猎熊。
她需要释放,砰砰的枪声对她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刺激。
莫斯科开了好几家射击俱乐部,算是这儿的旅游特色产业了。
但大概因为天太冷,早过了旅游旺季,所以俱乐部里的顾客寥寥无几,射击场上只有王潇开枪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响。
伊万诺夫刚举起枪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级别最高的那只手机,他不得不接听。
电话那头,丘拜斯发出请求:“我亲爱的伊万,你能和王一块儿过来吗?我们得坐下来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