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却摇头叹气:“不够呢!我得去莫斯科继续筹钱。”
唐一成听得愈发满头雾水,但是安检已经排到人了,他只能跟老板挥手,再一次保证:“我回去就着手准备这事儿。”
涅姆佐夫听不懂汉语,也没人帮他翻译,他只凭直觉判断,这两人是在谈论工作上的事。
他感慨了一句:“iss王,你可真是不辞辛苦。”
王潇笑了起来:“我这才哪到哪?马上你就能看到真正辛苦的人了。”
谁啊?扫货结束,坐着五洲航空公司的飞机回莫斯科的倒爷倒娘们呗。
哎,他们有什么好辛苦的?五洲飞机的条件差点归差点,但又不是不能坐人。
涅姆佐夫认为以自己这么长时间考察得出的经验判断——穿梭商人已经是整个生产销售环节中,收获性价比最高的人了。
可这话等他上的飞机之后,他就再也没办法说出口。
完蛋了,返程客机变成货机了!
单纯的托运还不够,几乎所有乘客都把自己大包小包购买的货当成随身携带的行李,一股脑儿塞进了机舱。
毫无疑问,货架是绝对放不下的,也没有任何人去抱这种痴心妄想。
大家都坚决果断地把过道当成了货品集散地,塞得满满当当。
人在这种情况下,反倒成了煎饼上的芝麻,不过是洒落在座椅上的点缀而已。
涅姆佐夫瞠目结舌,头转向前,又转向后。
他实在想象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空姐要如何走来走去,为大家提供服务?
事实上,他想多了,压根就没这茬。
空姐直接站在前面,根本不过来。
漫长的七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坐在座椅上,踮着脚,上下踮脚跟,据说这样可以有效防止经济舱综合症,不至于下肢静脉血栓。
等到饭点,一人一块面包,一瓶饮料,一瓶矿泉水,就跟学生考试发卷子一样,从头传到尾。
涅姆佐夫经验不足,开始大口喝可乐,缓解这种环境下的压抑情绪。
结果可乐是高糖饮料啊,高渗特别容易让人膀胱膨胀,他很快就想上厕所了。
然后他只好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扛着强大的心理压力,艰难地在货物当中挤出了一条路,踉踉跄跄地奔去上厕所。
上帝啊,他发誓,他就没坐过这么艰难的飞机。
回来以后,他再也不敢随便吃喝了,哪怕渴了,也只是小小地抿上一口水。
然后他仔细观察,惊恐地发现,那么长的时间就没有人再去上厕所。
七个多小时啊,他们到底是怎么熬得住的?这简直不符合人体生理学。
等到下了飞机,涅姆佐夫终于忍不住询问王潇:“大家都这么能憋吗?”
王潇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在商贸城,成人纸尿裤是可以零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