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你家里修个电器,维修师傅指着一堆电线让你拿主意,你要剪开哪根线,又要连起哪根线?
你上哪知道去呀?
南非政府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因为是用和平手段解决的民族矛盾,所以一条道走到黑,简直想无为而治了。
那怎么行呢?
她现在好遗憾伊万诺夫不在身边,否则她肯定要抓着人叨叨叨吐槽一番。
柳芭不行,柳芭正忙着工作呢,要全身心的戒备。
因为这儿的治安是真不行,早上他们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几个黑人男青年,直接拽了游客挂在胸口的相机,都把人拖倒了,摔在地上。
王潇客客气气地挂电话了:“抱歉,两个国家国情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南非该怎么做更好。”
德拉米尼难掩遗憾,却还是客气地道了谢,再度表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他。
王潇挂了电话,抬眼看车窗外,随口问了句:“还要多久?”
彼得罗夫参赞回答:“已经到了。”
王潇惊讶:“这么快?”
她感觉从市中心的酒店开过来,最多一刻钟吧。
彼得罗夫点头:“这边距离市中心就20公里。”
车子一个拐弯,停下来了,众人的视野里显出了房子的轮廓。
这是怎样的房子呀?是用树枝、茅草搭起来的半圆形的小棚子,四周用泥巴或者牛粪糊着。其中,拥有铁皮屋顶的,已经算是豪宅。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林荫夹道,只有遍地的垃圾和嗡嗡叫的苍蝇蚊虫。
王潇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面前的场景,给她造成的冲击。
能理解吗?就是那种刚在天安·门,干净整洁到睡一觉都没任何心理压力的天·安门广场,看完升国旗,一脚油门下来,15分钟,你就跌入了这样一个穷脏乱具象化的世界。
太荒谬了。
每个国家都有穷的地方,可是,富裕和贫困是有物理距离的。发达城市的郊区肯定差不了,因为经济圈天然存在辐射效应。
可它没有,这个仅仅距离开普敦市中心20公里黑人集聚区没有,它贫穷落后的比原始社会更不堪。
无所事事的青年和儿童在路上闲逛,每个人的眼睛都写满了呆滞。
黑人小商贩们则手上拿着几样东西向行人兜售,脸上也看不见笑容。
开普敦的阳光如此灿烂,比它的雅称黄金城还灿烂。
可是如此灿烂的阳光,似乎完全照不到这一片土地上。
彼得罗夫参赞叹气:“我来南非之前,在埃塞俄比亚工作过好几年,那里世界上最落后的国家之一,非常穷。但我觉得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比这里不知道好多少倍。”
他头一回看到南非的黑人集聚区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该是怎样残酷的种族隔离制度,才能造就出这种荒谬又凄凉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