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股香味便更浓了,甜丝丝的。
山盼晃神一瞬,一只手的手肘向后推了推魏奚止,阴阳怪气道:“登徒子,身上不知道还留着谁的香味呢!”
“身上许是那些点心的味道。”
他含笑回道,探查到她身体确实无大碍才将手从她手腕挪开,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才不是糕点味道。
是一种很远又很近的味道。
山盼轻瞥他一眼,见他姿色依旧好,容貌更盛,想到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的憔悴便恨他恨得牙痒痒。
将他推开,山盼快步往屋子里走去。
魏奚止一身白衣,孤零零被留在原地,虽有不解,他也只好连忙快步跟紧她的步伐。
屋内。
山盼忽略一地的盒子箱子,速速将桌上的油纸包打开,拿起一块有些散碎的糕点大口吃了起来。
魏奚止凑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其它油纸包打开,见其中路上难免碎了些的糕点轻微皱眉,随即照例问她:“这次带的如何?”
“一般。”
山盼嘴里空闲时回了他一句。
“好。”魏奚止专注地看着她,又一次问出那个问题,“愿娘,与我一同去山外瞧瞧可好?”
山盼往嘴里塞糕点的动作一停,不假思索便言简意赅道:“我不会离开魔山。”
“好。”
魏奚止并未再缠着她要她同意,站起身从地上拿起一个被布盖住的不大木箱子放在桌上,见山盼视线被吸引住,他唇角的弧度上扬几分,将布掀开。
里头有好几只颜色各异的兔子。
其中一只毛茸茸的黄兔子更为显眼。
山盼将视线挪到魏奚止身上,好奇问道:“你要给我做麻辣兔头给我吃吗?”
魏奚止沉默了半晌:“你从前说过我像兔子,我买了它们回来陪你,想吃我再去买几只。”
她什么时候说过他像兔子?
山盼并没有将疑问问出,胡乱摇了摇头,“养它们就好,我不想吃麻辣兔头了。”
“好,愿娘给它们取名可好?”
“那只黄色的叫溪奴。”
山盼话语落下,魏奚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山盼笑了笑,偏过头狡黠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又很快地离开。
魏奚止耳朵红了,脸颊的绯色从亲的那点开始向外扩开,不敢去看她的眸子里是难掩的青涩羞赧,他唇瓣动了动:“好,听愿娘的。”
究竟是什么时候二人开始变得亲密,他们谁也说不出一个具体的时间。
或许是二人于这一处初见时那一眼开始。他前来魔教处理武林中的通缉令,受了轻伤,在溪边处理伤口的时候遇见她,他仍记得她那时的目光,悠悠长长的目光从警惕到恍惚,像是与他是重逢而非初见。
天不作美,下了一场雨。
明明彼此内力深厚,他们却一同狼狈地找到一个茅草屋里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