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语重心长交代家属:“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该休息就休息。如果再让他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把身体熬垮的。你们做父母的,也多劝劝。”
管家送走医生,裴怀渊站在床尾,苏芸坐在病床边抹眼泪。
病床上,裴璟淮闭着眼睛,脸颊凹陷、颧骨突出、面色暗沉,一副病弱模样,看着实在令人心痛。
裴怀渊沉着脸,视线转向旁边,“周管家,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了解裴璟淮,虽然认真负责,但很有分寸,绝不会为了工作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这……这……”周管家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不能说先生跟白校长异地恋,相思成疾,硬生生把自己熬成这样的吧?
说是出差,看这架势,更像是被白校长给甩了,失恋了。
周管家“这”个半天,没憋出句话,裴怀渊又问:“何秘书,你说。”
何文彬看看裴璟淮,明知道跟白逸淼有关系,却不能说,垂下脑袋:“可能……可能裴总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心事,无法纾解吧。”
还没等裴怀渊问赵凯,他已经缩着脖子,紧紧闭上嘴巴。
瞧他们那样,裴怀渊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发怒,属下刘特助敲门进来,附耳讲了几句话。
他声音小,其余人听不见说了什么,只见裴怀渊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一巴掌拍在病床栏杆上,“你的意思是,他被一个男人甩了,这才忧郁成疾?这像什么话!”
裴怀渊声音洪亮,发起怒来,吓其余人一跳。
“你小点声,一会儿把人吵醒了。”苏芸嗔他一眼,望向周管家他们,轻声开口:“赵凯,你说,璟淮真的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赵凯看看裴璟淮,又看周管家和何文彬,绝望地点了点头,不敢开口。
不必再问,瞧他们三个对那人讳莫如深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说都不敢说半句,他真就这么喜欢那个白逸淼?”裴怀渊胸膛剧烈起伏,刘特助连忙扶住他。
周管家三人暗暗交换眼神,既想点头,又怕把他给气着,最终只能继续埋着头,闷不作声。
病房安静得令人窒息,几分钟后,裴怀渊坐到沙发上,摆摆手:“你们都出去。”
他们精心培养,无比优秀,一直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作贱自己的身体,实在让裴怀渊无比愤怒。
苏芸并没那么大反应,只是握着裴璟淮的手,默默消化一切。
半小时后,裴璟雅和裴璟煜相继赶到医院。
病房客厅,周管家、何文彬、赵凯坐成一排。看到他们来,齐刷刷站起身。
“小姐,二少,快进去劝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