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戏台子已经开始咿咿呀呀的唱了,来访的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手里捧着热茶,偶尔低声聊几句家常。
小萝卜头们则围着戏台跑跑闹闹,手里攥着刚拆封的烟花棒,时不时晃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热闹非凡。
坐在高位上的闻老太太听闻小鱼受了惊吓,这会正满脸心疼的拉着她的手咬耳朵:“听说陈家那小皮猴薅了你毛,疼坏了吧?你这孩子也是,受了欺负怎么不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撑腰。”
林之音笑笑,同样压低声音悄悄道:“他也不是故意的,后来也道歉了,而且……我当时也打了他,都红了呢。”
闻老太太乐不可支,“我知道,那小子举着小印子到处炫耀。”
林之音“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弯着眼睛乐的不行。
两人头挨着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悄悄话,偶尔还会传出来几声爽朗的笑声,暖黄的灯光落在一老一少身上,温柔得像裹了层棉花。
周围的不少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震惊的已经麻木了。
戏台远处的阴影里,几个人边看边小声八卦:“这闻老太太不会真的看上这个小丫头片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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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明显?而且那可不是什么小丫头片子,刚成年就攀上了闻家这棵大树,看着单纯,指不定心里多会盘算呢……”
两人正说得投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又清晰的声音:“您好,二位要加点茶么?”
两人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差点洒在手上,嘴里没咽下去的瓜子差点呛进喉咙里。
“咳咳咳!”
两人慌乱回头,借着戏台透过来的暖光看清来人,是跟在闻砚承身边的小李管家。
一身剪裁合体的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手里还端着个银质的茶壶,看起来表情应该是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强装镇定,语气有些不自然:“小李管家啊……不用了不用了,我们这杯还满着呢。”
李诚点点头,眼神在两人微微发白的脸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冷淡了许多:
“哦,是这样。路过时听到二位说的话,还当是老眼昏花,头脑不清呢,想着加点热茶能帮二位醒醒神。”
这话听着客气,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敲打她们。
暗指她们刚才乱嚼舌根,看错了事情、说错了话。
周围的人不动声色的看了过来,两人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找不出话来。
李诚也没再看她们,微微颔首示意后,便站直身体,端着茶壶转身走开。
徒留下两人坐在原地,捧着一杯凉了的茶,再也没了八卦的心思。
正说着,戏台上突然换了段热闹的武戏,锣鼓声一响,小萝卜头们顿时围了过去。林之音也好奇地抬起头,竖着耳朵仔细听。
闻老太太见状,笑着松了手,轻声跟着哼了起来。
闻砚承拿过毯子给两人披上,看着这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底满是笑意。
另外一个院子,大大的幕布已经升了起来,熟悉的开场白开始了。
一曲结束,闻老太太摆摆手,“你们去玩,你不用陪着我这老太太。”
林之音:“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