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水滴落在黑了的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林之音盯着那片模糊的痕迹,怔了好一会儿才用手轻轻擦掉。
这房子,好像在漏水。
接着她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耳朵上的那颗小小红痣。
就在指尖碰到的瞬间,那些被忽略的、零碎的过往片段,突然像被按下了播放键,清晰地涌进脑海。
耳朵,是闻砚承最喜欢触碰的地方,开心的时候会捏她这只耳朵,不开心的时候也会……
所以,在他眼中,自己到底是谁?
十年前你就答应了跟我回家的
当银白色的小猫踩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进来时,闻砚承只一眼,便察觉出了不对。
往日里蓬松的大尾巴总爱晃来晃去,此刻却是松垮垮地垂在身后,尾尖偶尔无力地扫过地板,像根失了劲的羽毛。
小耳朵也是,微微耸拉着,丝毫不见平日的支棱。
闻砚承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随手将电脑合上,起身两步走到小猫面前,像往常无数次那样,伸出手准备将这团软乎乎的白团子抱进怀里。
指尖刚要碰到她温热的脊背,一向粘人配合的小猫却猛地偏过头,雪白的身子轻轻一拧,竟擦着他的手背躲开了。
甚至还往远处走了几步,像是在刻意避开他。
闻砚承的手僵在半空,沉默片刻,才放柔了声音,低头轻声问道:“怎么了,小鱼?”
这一声“小鱼”,像是扔进水里的炸弹,瞬间将平静的水面引爆了。
原本蔫蔫儿的小猫,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炮仗,浑身绒毛“唰”的炸开,眨眼间便成了一只刺猬!
脊背微微弓着,小爪子时不时地在半空挥舞,喉咙里发出“喵呜喵呜”的低吼。
声音里满是委屈的尖锐,一双蓝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蒙了层水汽,却又固执地瞪着他,连呲牙的模样都透着股憋闷的委屈。
看的闻砚承心疼不已。
她以为她终于变得幸运了起来,终于拥有了幸福,终于拥有了朋友、亲人……
可原来,她只是个冒名顶替的替代品。
林之音一直忍耐的情绪瞬间爆开,越想越委屈,炸起的绒毛都在微微发抖,低吼渐渐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最后干脆转过身,背对着闻砚承,将脑袋埋进沙发底的缝隙里。
闻砚承一边小心翼翼的哄她出来,一边思索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上午那个不长眼的女人已经被赶出了老宅,杀鸡儆猴,应该没人敢再犯。
午饭也都是她爱吃的,难道是当时自己逗她逗得太过了?
闻砚承眉心的弧度微微加深,接着又将这个可能否认掉。
或者是和奶奶聊天的时候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