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抬手扶了下眼镜腿,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所以,杜先生他……”
李教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敬佩与惋惜:“所以等《民风录》重见天日,杜先生的执念圆满之后,他就……”
他没有继续说话下,反而沉声道:“这真是悲壮而又崇高的选择。”
他们研究的是一位历史人物,一位特殊存在的历史人物,
而他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他的执念,也是因为执念,最终也会导致自身消散。
他们研究的不再仅仅只是历史,更是在送别一位可敬的先行者。
他们渴求尽快破解完成《民风录》,去接触一个历史上残缺的时代,
可眼下这项任务,又仿佛被赋予了更严重的使命。
就在这时,杜迁的虚影在空中微微晃动,他平静而又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重:“几位不必为杜某伤怀。”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那只毛笔之上:“杜某苟存于世千载,浑浑噩噩,唯靠那一缕执念支撑。”
“若非林夫人相助,得以清明,或许吾此时仍困于嗔怒迷茫困顿之中,于人于己,皆无益处。”
“如今能得诸位相助,有望毕生心血不被湮没,已是幸事。亦是对杜某毕生所坚持之最大告慰。”
青山无悔,薪火相传
“《民风录》完成面世那日,便是杜某心愿已了之时。”
“更是杜某得大自在,大解脱,与家人团聚之时。”
“于杜某而言,此非终结,而是圆满。”
“诸位助我完成此愿,便是对杜某得最大得仁慈善意,杜某……感激不尽。”
他的话语平静而又温和,丝毫没有对执念化解之后,灵魂消散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对他毕生追求即将达成的欣慰与期待。
那种将个人生死完全置于追寻历史真相与个人理想追求之后的超然态度,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敬佩。
钟晚也是一样,虽然平时有些摆烂,更想混吃等死没有追求,可是在看到这种有理想有信念的人时还是会被对方所感动。
她的手腕翻转,手心向上,
心中刚想说些什么,
系统就仿佛查觉到了她的想法,只见手中黑雾萦绕,不过瞬间,那只熟悉的毛笔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手腕一沉,钟晚下意识垂眸看去,看着那只鼻尖黑气环绕的毛笔,嘴角微微勾起。
“谢了。”
她很是礼貌的在心里道谢,而后坐直身子。
她刚有那么一点动静,
林晏安便下意识得侧头看去,
只见钟晚身子微动,目光向前看去,落在那副画卷之上,
她一手拿着画笔,一手伸手把画纸拿到她的跟前。
不过钟晚目测了一下沙发与茶几之间的距离,刚挪了一下屁股,
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大手,那只她很是熟悉的手拿着抱枕放到了她的脚边:“坐这个上面,你的身子还没好,不许坐地上。”
林晏安关切而又略显严肃的叮嘱在她耳旁响起,
钟晚瞬间眉眼间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