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单膝跪在床头,脊背挺得笔直,手握着乔希的手。
那凝固般的静止,让他看起来像一尊雕像,唯有一双眼睛是活的。
像浸了海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即便沈棠进来了,他也没有松开自己的手。
无所畏惧的鬼面侍从,被恐惧的手锁住了喉咙。
他好怕,他好怕她的生命再一次从他眼前消逝。
“长风……”
沈棠不知道长风的过往,但很自然的把长风对乔希的感情理解成了和自己一样。
他们都把乔希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有些人就是会不善言辞,把自己的感情深深藏起。
“长风。”
等到傅漆玄开口的时候,长风不得不从床边站了起来。
他是尊上的仆从,他的命是尊上给的,尊上的话,他不能不听。
而且魔界也确实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处理。
就在长风以为傅漆玄要让他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句意外之外的话。
“这个拿着。”
傅漆玄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几滴透明的液体。
显然傅漆玄出去的时候,是弄这个东西去了。
沈棠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无忧的眼泪。”
这五个字里所蕴藏的含金量无需解释。
祖龙神力的眼泪,蕴含着这世间最强的治愈之力,只是获取的方式有些困难。
无忧天生就不爱哭,傅漆玄当然也舍不得女儿哭。
这眼泪,是笑出来的,虽然很少,但也够了。
“多谢尊上,属下转交给蝶妖后,就回魔界。”
长风心里其实是满足的,傅漆玄能让他过来,他就很感谢了。
“不必了。”
房间里有伤患,傅漆玄的声音也很淡,“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留在丹云天,保护乔希。”
乔希这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却帮过傅漆玄很多,帮他重塑躯壳,帮他支撑阵法。
魔也讲究知恩图报。
“直到她彻底康复。”
傅漆玄这是变相的给长风放了一个大长假。
长风的感激溢于言表,但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傅漆玄的事。
“可是魔界……”
“有人会暂时接手你的工作。”
傅漆玄说的人,其实是一只鸟。
连他都没有机会踏踏实实的谈恋爱,傅漆玄怎么会允许某鸟自己走上人生巅峰?
灵鹫扎在一堆文书里叫苦连天。
“俺的个娘嘞,这啥时候能弄完啊。”
“别偷懒。”
傅姬立刻在灵鹫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严格的监督灵鹫。
灵鹫被掐了,反而更高兴了,“好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