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建造容园的初衷是容身所,可不是法外之地。
“是。”
红月叫人去传,不多时便走上来一个婆子,身形丰腴,年过半百,但精气神很足。
来到殿前也是礼数周全,低头行礼。
“胡婆子拜见庄主,庄主夫人。”
胡婆子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蹲下身的时候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沈棠暗暗观察着胡婆子,“你就是容园的管事?”
“正是。”
胡婆子低头回话,看上去很稳重。
沈棠又问她,“我印象里容园的地界不小,你一个人管的过来?”
胡婆子闻声动了动嘴唇,心说沈棠没有成为望海山庄的主人之前,这里整个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现在打理一个破园子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胡婆子为人圆滑,面上绝不会透露出一点儿内心的想法。
“婆子还有一儿一女,也常常帮忙照看,还是能忙得过来。”
死人这种事,在任何庄园都是稀松平常的,胡婆子觉得,沈棠顶多就是赶上了,走个过场而已。
“那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沈棠让胡婆子起来去看看尸体。
胡婆子疑惑着抬起头来,捏着个帕子往前伸脖子瞧。
看了一眼又紧忙低下头,像是吓到了一样。
“这不是住在容园西厢的花妖琼悦吗?前几日见她还好好的,这怎么就……”
胡婆子十分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她也是个苦命的,被自己的哥哥那么对待。”
胡婆子这么说了,沈棠便顺着她问。
“听闻她是和哥哥一起来容园避难的,她哥哥难道对她不好?”
“也不是不好,可能是太好了吧,反而让琼悦很不自在。”
胡婆子唉声叹气,“庄主夫人有所不知,她们虽然以兄妹相称,但那个卫秋对琼悦姑娘的关心逾矩的厉害。”
“我也不是道听途说的,有次夜巡,我儿撞见过,卫秋非要死皮赖脸的在琼悦姑娘的房间过夜。
我儿便上前劝阻,结果还被卫秋打了一拳,这事儿容园的人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沈棠微微颔首,“那你觉得,谁是杀害琼悦姑娘的凶手呢?”
“这老奴不敢妄断,庄主夫人不如传卫秋来问话?”
沈棠:“他失踪了。”
胡婆这下也不说话了,但她那个表情,就差把畏罪潜逃四个字写在脸上。
看来这个卫秋,是个很关键的人物。
“下去吧。”
沈棠没有再问胡婆子,而是去了一趟容园。
胡婆子很机灵的叫自己的儿女陪着沈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