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谷景色甚美,但没有她,傅漆玄提不起半分的兴趣。
沈棠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望妻石,因为离得不远,沈棠很快就到了中州学府。
这里被称为中州修士的起源,门头自然非常气派。
高大的三层门楼,铺设着深蓝色的琉璃瓦,雕梁画栋,灵雾缭绕。
门楼的上方高悬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中州学府”四个金色大字,笔体豪迈,苍劲有力。
沈棠落下,立刻有四队中州学府的弟子出门相迎。
一下子从门楼里涌出来这么多修士,说实话,这观感看着不像出门相迎,更像是严阵以待。
“沈魁首你来了,有失远迎。”
掌院薛望川盘坐在一头挂着青玉鼻环的灵牛之上,脸上挂着的依旧是和煦的笑容。
他眼神在沈棠的身边逡巡了一圈儿,发现沈棠就只是一个人来的,人家连灵兽都没有带过来。
薛望川心底咯噔一声,沈棠这是什么意思?她今日居然不打算大闹中州学府的吗?
沈棠冷淡的出声,“叫我沈棠就好,薛掌院既这样隆重迎我,初次登门,我也给薛掌院带了一份薄礼。”
终于来了
沈棠抬手,挥出一只盒子,落在了薛望川面前。
薛望川指尖挑开盒子的缝隙,里面赫然是半只避目灵蛛的尸体,诡异的紫色血迹已然干涸。
最后的一丝侥幸在薛望川的心底烟消云散。
沈棠什么都知道了。
薛望川闭了闭眼,合上了盒盖,将东西交给自己的徒儿。
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破费了,这礼属实送到了老夫的心坎上。”
“昨夜我已经严惩了擅作主张的葛副掌院,中州学府素有包容之心,只是人心难测,若是你不满意,我可以将葛西岳交由你无极宗处置。”
薛望川连夜制定了两套方案,进可攻,退可守。
“不必了,人你们中州学府留着吧。”
沈棠要那一个顶锅的倒霉蛋儿做什么。
一个副掌院,没有人授意怎敢挑两宗之战?
真当沈棠没有调查过?葛西岳掌院最擅长的是御兽之道,于符箓一道可谓一窍不通。
这个薛望川当真是把两面三刀修到了极致。
薛望川如获大赦,“听闻沈修士素有雅量,善容人过。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老夫佩服。”
薛望川给沈棠戴上的高帽儿,沈棠一把摘了下来。
“想必薛掌院听错了,传闻总是夸张,我只说不要葛副掌院这个人,但我大师兄的精神损失费,还是要的。”
随随便便就拿无极宗开涮,哪有那么容易。
沈棠不叫他死,也要脱层皮。
薛望川手心发凉,一般人要赔偿,他会说中州学府赔的起。
但沈棠……薛望川不知道这次又要割多少东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