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灵鹫还掏出沈棠送他的安神符,沾了点唾沫,拍在了温曲脸上。
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去给沈棠开门。
“直接进来吧,没事儿。”
门口的沈棠有些意外,“这么顺利?”
“恁大师兄没在呀,恁进来挑呗。”
大师兄没在?
沈棠印象里,大师兄跟二师兄就像一条裤子上的两条裤腿儿,从不分开的。
但沈棠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先挑着看看折花笺。
才看了两个,便听到窗外传来了大师兄温谱的声音。
“不知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房间里一人一鸟,动作统一的僵硬了一下,不会这么快就被抓包吧。
但沈棠觉得大师兄不会这样跟她说话,有些生疏。
她跟灵鹫使了个眼色,主仆俩蹑手蹑脚的往窗边挪去。
从窗户缝隙看过去,在对面屋顶上看到了侧身而立的温谱。
温润君子,芝兰玉树,最普通的湛蓝色宗门道袍穿在他身上,也有种出尘的味道。
绡纱遮目,雪色绢丝薄如蝉翼,随微风轻轻摆动。
大师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蒙着面的女子,女子发髻上,插着耀眼的宝石金簪。
灵鹫眼尖,认出了女子,【这不是那个凌风阁的阁主顾星澜吗?她是不是相中恁大师兄了?】
沈棠也看出来了,没想到晚上出来还能吃到瓜。
但可惜……是苦瓜。
沈棠略有惆怅,【但愿她没相中吧。】
灵鹫不知其中的意思,单纯的就是好奇。
【为啥?俺看恁大师兄也很冷酷,都不正面对着人家。】
沈棠:【因为……】
沈棠正传音时,顾星澜开口了。
“为什么要离开凌风阁?本阁主自问从未亏待过你和你弟弟。”
听到顾星澜的声音,温谱才意识到自己又找错了方向。
他转过身来,声线淡淡,“阁主从未亏待,但我兄弟二人本不是凌风阁人,这段时间多谢阁主照拂,不日我们便要回无极宗去了。”
无极宗,又是无极宗……
这三个字最近出现的太频繁,听得顾星澜很是烦躁。
温谱他是因为无极宗来,又因无极宗离去。
“那个巴掌大的嵊州有什么好的?留在中州如何?条件任你提。”
这瓜沈棠不爱吃,但灵鹫兴奋的很。
【沈棠,恁听,这阁主是要包养恁大师兄啊!】
沈棠没说话,她知道,包是包不成的,除非顾星澜能同时包两个。
但这种事,沈棠觉得这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果然,温谱委婉的拒绝了,“阁主好意,温谱心领了。”
若是把温谱比做一束温柔的月光,那顾星澜便是耀目朝阳。
她很直接,指尖飞出一张浅粉色的折花笺,温谱抬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