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地当天天劫生死难料,魔尊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但也一定会元气大伤。
届时苍生无恙,自然会把沈棠和魔尊奉为救世主。
那样的话还有名门正派什么事儿?
这尸体,就是到时候向魔族发难的最好证据。
那时魔族没有魔尊做主,群魔乱舞,便是正义之刃出鞘之时。
掌院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得知薛望川的计划之后,纷纷沉吟。
贺远山第一个觉得这计划不可行,“您今天也看到了,沈棠她也不是傻子,她会主动做这个救世主吗?”
“若是我们受难,沈棠可能不会管,但若是天劫降临的地方是无极宗呢?”
只要沈棠心中有善念,有对宗门的责任感,薛望川就可以勇者些做成绳索将沈棠和天劫绑在一起。
听完之后,贺远山皱了眉,“但沈棠终究没有做什么为祸苍生的事情,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辱正派门风?”
薛望川无声的瞪了贺远山一眼。
“你难道也被沈棠的说辞洗脑了?”
薛望川言之措措,“她是天道规则的破坏者,祸害苍生是早晚都事,真等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你们都想想,想想你们的学生,想想你们的家人,孩子,你们想让他们跟下贱的妖魔鬼怪同住一片屋檐下吗?”
凌绝峰顶,陷入死水般的沉寂。
他们都除过妖,降过魔,他们深知,妖魔没有什么好东西。
薛望川望着几个同僚渐渐变得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们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薛望川一甩袖袍,志得意满。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全在他掌控之中。
下面,就该考虑,如何将沈棠这个狡猾的狐狸,引入天劫的陷阱了。
回去中州酒楼的路上,沈棠坐在灵鹫背上,一直在盯着那张望海山庄的地图看。
傅漆玄叫她,她都没有听见,专注的不像话。
傅漆玄索性直接连人带图都捞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耳廓,闷声道。
“一张图,有什么好看?”
沈棠很是兴奋,伸手去拽傅漆玄的手,捏着他的指尖引着他看。
“当然好看,你看这儿,知道这是哪儿吗?”
魔尊真的好帅哎
单从地图上看,这是一座庄园里的无名小山丘。
傅漆玄以前抓逃跑的沈棠时,从这里路过了几次,但盛怒之下的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里。
傅漆玄的眼神顺着单调的线条,看着看着,就跑到了沈棠牵着他的那只手上。
看她白皙的指尖,看她红润的指甲,不长也不尖,却常在他的臂膀上留下道道红痕。
思绪飘远了,他声音也有些漫不经心,“不知道。”
沈棠也没真指望他能猜到,只是握着他的手用力了些,点了点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