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要往上走,却看见上山的白玉阶上仰面躺着一道墨绿色的人影,看上去很是懒散。
灵鹫看到几个人,抬起胳膊撑在脑袋一侧,稍微支起身子。
“哎!恁们几个,干什么的?”
灵鹫这话一出,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这几个掌院,平时随便出列一个都是要受弟子膜拜的存在,被人这样唐突还是头一遭。
贺远山认出这是沈棠的灵兽,上前开口道。
“告诉你家主人,中州学府的掌院到了。”
灵鹫懒散的砸吧砸吧嘴,“俺主子睡着了,恁们几个在这候着吧。”
贺远山迷茫了:“候……候着?”
“啊,坐着、躺着、站着、跪着随意。”
灵鹫看着像土匪头子,但实际上只是个二当家,因为真正的掌柜的在山顶呢。
是傅漆玄说的,沈棠要睡到自然醒,不然会有起床气。
灵鹫懒得喷,他跟在沈棠身边这么久,怎么就没见她生过起床气,经常会生气的只有傅漆玄……
张副掌院感觉自己受到了禽类的侮辱,还没有人敢在他们中州学府掌院的面前这样放肆。
“你这个畜……”
“嗯?”灵鹫耳朵立刻支楞起来,“怎么恁想打架?”
张副掌院:“打就……”
“算了。”薛望川及时拉住了张副掌院,“我们等就是了。”
他们毕竟是来议和的,要是跟这灵兽动了手,不免要落了下成。
张副掌院不服,“院长,这凌绝峰是咱们中州学府的地盘吧,我看这都成了人家的了!”
薛望川乜斜了他一眼,“一会儿见到沈棠,不论是谁,都管住自己的嘴。”
在魔气的滋养下,沈棠睡得很熟,直到太阳西斜才悠悠转醒。
沈棠揉了揉眼睛,望着从针叶缝隙投下的点点橙光,嘟囔道。
“嗯……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傅漆玄倒是不觉得,“你需要多休息。”
沈棠收起情丝缠,捏了个清洁法术,活动了一下筋骨。
忽然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好像更充盈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刚刚不是在睡觉,而是修炼了似的。
沈棠的眼神落在傅漆玄身上,“是因为你吧?我在你旁边睡觉都能进阶啊。”
傅漆玄高深莫测的哼了一声,“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好?”
沈棠轻松的笑了笑,抬手勾了一缕傅漆玄银色的发丝绕在自己手指尖上,勾着玩儿。
“是啊,从前不知夫君好,原来夫君是个宝。”
沈棠的动作,轻易的勾起了傅漆玄眼底的雾色。
大雾四起,将她牢牢困住……
……
沈棠的笑声像浸了蜜的清泉,从山顶一路流向了山脚,流近了中州学府掌院们的耳朵里。
这女人,总算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