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间,傅漆玄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说长风魂飞魄散的事?”
沈棠点头,“当然记得。”
“长风是我的鬼面侍从,没有那么容易死,濒死时亦可以回归于我,寄生在我体内。”
傅漆玄的这些侍从很特殊,他们不是魔,是真正的鬼魂。
傅漆玄被沈棠救了,死里逃生回到魔界时,不信任任何的魔,便收集了些徘徊在忘川河畔的鬼魂。
以他自己的魔力为引,为他们锻造了肉身,是他的眷属。
他们本身也不需要修炼,鬼面侍从的修为会随着傅漆玄的修为增长而增长。
“但下手的人,熟知长风的底牌,设下阵法,将长风引入,叫他濒死时也无处可逃。”
沈棠听懂了傅漆玄的意思,“你是说,害长风的人不只是魔王,内鬼另有其人?”
“嗯。”傅漆玄拿出一把残破的红色油纸伞。
沈棠认得这把伞,这是乔希的,那时候傅漆玄不在,长风状态不好,她送给长风遮太阳的。
原本精心保存的油纸伞上,布满了深浅交错的划痕,边角处还沾着血迹,将红色晕成了暗沉的赭石色。
沈棠眼神微凝,“这不是长风的血,是魔王的吗?”
傅漆玄显然也注意到了,“不是魔王的,是——”
手滑了一下下
那三个字,在傅漆玄的嘴边顿了顿。
因为他真的不愿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任何事情发生都会有因果可寻,但他……
找不到动机,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是柳银环的。”
傅漆玄声音淡淡的,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把伞是他带回来的,因而沾染了他的血。”
傅漆玄告诉沈棠在他回去之前,柳银环便只身去救了长风,但为时已晚,只带回了这把伞。
沈棠垂下眼帘,应了一声,魔界的事情,未知全貌,她不予置评,免得干扰了傅漆玄的判断。
她也相信傅漆玄一定可以处理的好。
但从这把伞,沈棠似乎抓到了一个微妙的讯号。
“长风他是不是没有……”
沈棠望着损坏的油纸伞,她知道傅漆玄不会无缘无故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是,他应是有残魂一缕,藏进了这把伞里。”
傅漆玄把这把伞交给了沈棠,“我能感觉到,他还在,但很微弱,无法跟他取得联系。”
这种情况很很怪异,这把伞上应该是掺杂了人族的阵法。
所以傅漆玄先把伞带过来给沈棠看。
沈棠接过伞,小心翼翼的撑开。
发现在这把不起眼的油纸伞中,居然真的藏着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
沈棠眉头促起,“这看着像基础防御阵法的衍生阵法,有可能是乔妹自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