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砍了尾巴,不仅是元气大伤,还是奇耻大辱。
但谁又有办法?
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是沈棠的对手。
“好了,我要开始了。”
沈棠没有给司言太多时间思考,她扬起手里的菜刀,游走在被定住的兽人间。
菜刀的刀柄在她手指上转动了一圈儿,“先砍谁好呢?”
“是狼?虎?还是鹿?”
沈棠的刀尖,每划过一条尾巴的时候,那条尾巴就瑟缩一下。
沈棠转了一圈,像是玩够了一样,看向地上瘫坐着的司言,“你是他们的老大,就从你开始吧。”
怕吗?司言是怕的,但就是再害怕,他也不能说出那个人。
他不想死,也是为了那个人。
那人身份若是暴露,便是灭顶之灾,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宁可自己去死。
沈棠手已经扬起来,她已经感觉到了正在靠近的一道气息。
她倒要看看,这个躲在后面的人,能坚持多久。
“那我可要砍了。”
沈棠手起刀落,果然一道灵力飞射而出,挡在了司言的尾巴处。
“不要!”
女人护在司言身前,和极乐乡的人比起来,她穿着很正常,头发梳的也素净。
她的眼中有种历尽沧桑的澄澈。
岁月也只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浅淡的痕迹,仍能看出她年轻时定是个大美人。
沈棠猜,这女人并不是极乐乡的奴仆。
“求仙师,放我儿一条生路。”
司言身上被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反噬,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但扔挣扎着去拉女人。
“娘,你不必求她,你快离开这儿!”
女人恍若未闻,继续恳求沈棠,“他的剑是我的,剑法也是我教的,仙师若与丹云天有仇怨,拿我一人便是。”
“我与丹云天并无仇怨。”
沈棠到底不是丹云天弟子,如果慕容婉也在场的话,那她就会很容易认出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名叫司玥宁。
是那个剑道天赋极高,却不知为何销声匿迹的师祖的亲妹妹。
司玥宁愣了一下,眼底涌出喜色,“仙师可是愿意放过我儿?”
沈棠收起了手里的菜刀,“真要追究起来,是你儿不愿放过他自己。”
司玥宁垂眸,掩盖自己眸中的愧疚。
“司言这孩子……都是为了我……”
半妖生下来羸弱,司玥宁耗尽修为才护住了他的性命。
而自己的身子却日渐凋零,司言便开始采补他人的阳气,补给自己的母亲。
“虽然采了阳气,但司言从未伤过任何一个……”
“娘,别说了。”
司言打断了司玥宁,不论生死,他也不想博任何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