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漆玄回来并不是来惩罚谁的,他眸光冰冷,言简意赅。
“是谁?”
谁的狗蛋又长毛了,敢在栖魔殿动手。
“是魔王涿鹿,属下出关后,已将他就地格杀,但长风已经……”
柳银环跪在傅漆玄面前,他一身月白色鳞光软甲,跪在地上的时候,软甲与地面相撞发出细碎的悲鸣。
柳银环向傅漆玄奉上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伞面上有几处已经破碎。
“这是何意?”
傅漆玄对这把伞有些印象,从断天岭见到他时,长风就一只带着它。
“属下赶到时,长风已经自曝,只留下了这个。”
柳银环嗓音里的哽咽,这不是装出来的。
蛇虽冷血,但昔日战友死在自己的面前,柳银环也很是不忍。
但是没办法,谁叫长风运气不好,窥见了他的秘密呢……
为了不留痕迹的除掉长风,他也费了不少力气。
这弟弟什么情况?
沈棠正打算把灵鹫原路送回万相阁时,客栈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得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万相阁的精锐尽出,将沈棠所在的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沈棠抬眼睨着眼前这些剑拔弩张的万相阁弟子,轻勾唇角,今天还真是热闹。
但为首的,毫无疑问是他们的少主,万星回。
少年还是那般鲜衣怒马,但他的眼神却沧桑了些,从秘境出来,他好像成熟不少。
不用说,沈棠已经猜到了。
某只小气的猫,一定在互换灵魂的时候,把她的底给交出来了。
万星回现在,应该认得她到底是谁了。
但站在沈棠对面的时候,万星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混乱的情绪捋清了,可真正见到沈棠的时候,又乱了。
徐鹤鸣从人群中挤出来,他的反应是最大的,也是最直接的。
他跑过来,那架势像是要把万纤云给抢回去。
灵鹫瞬间炸毛,真是想躲都没处躲。
徐鹤鸣冲过来,先是质问了沈棠一句,“云儿已经说了,万相阁不再通缉你,你为何还要将她劫走!”
徐鹤鸣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满脸通红,活像个被逼急了的老实人。
他对魔尊的印象不错,但沈棠他没有接触过,只知道她和万纤云抢过男人,结了梁子。
不由得形成了一种,沈棠都有魔尊这样好的男人了,怎么还和别人抢男人的刻板印象。
沈棠再怎么也猜不到徐鹤鸣想得这么复杂,她斟酌着用词想要把事情圆过去。
万纤云只是失踪一小会,万相阁就这样了,这要是知道她真失踪了,那还不鸡飞蛋打。
沈棠:“其实……”
“其实是俺……我自己让沈棠接我出来的。”
灵鹫收起了祖传口音,“我在秘境里已经和沈棠冰释前嫌,视她如姐妹,不过是出来谈谈心而已,何必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