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漆玄缄默着,站在了沈棠身边。
夜风垂怜他,改了风向,从后面将他们的发丝拂起,彼此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代替苦闷的恋人相拥。
亡灵们从沈棠送的美梦中悠悠转醒,漫天的怨气缓缓消散,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他们醒来后,纷纷朝着沈棠的方向,不约而同的鞠躬一礼,放下了怨念,远赴黄泉,步入轮回。
傅漆玄问她,“你让他们做了什么梦?这么快就让他们平静下来了。”
沈棠目送着这些亡灵,语调似轻缓的琴音。
“人这一生,几万天,不过就是活那几个瞬间。”
这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法术,只是有些繁琐,沈棠让他们梦中见到了所爱之人,珍重之物,是刹那亦是永恒。
“好了。”
时间不早,送走了亡灵,沈棠也该走了。
“嘶……”
沈棠刚从秋千上下来,一阵剧痛忽然从她的小腹传来。
注:出自马一浮的《旷怡亭口占》。
你和孩子,保其一
遥望沈棠佝偻的身子,藏匿于暗处的人蠢蠢欲动起来。
“哥,现在出手吗?”
“再等等……”
没等来动手的指令,那人只好闭上了嘴,继续观察。
直到看见傅漆玄焦急地把沈棠打横抱起来,那人按捺不住道,“哥,再不动手他们要走了。”
这一走,就是要和魏池还有沈棠的那个灵兽汇合,到时候恐怕更不好对付。
但被他叫做哥的那个人,沉吟片刻,说得话却和刚才一模一样。
“再等等……”
魏池和灵鹫说是消食,但眼下这个危机四伏的情况也并没有走远。
发觉傅漆玄和沈棠挪了地方,也都跟着往回赶。
傅漆玄把沈棠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尽管沈棠一路上没有吭声,但她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可见不是一般的疼。
“药……”
沈棠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回事,只感觉腹部的那种痛感已经窜上她的脊梁,压着她低头似的。
沈棠服下了慕容婉留给她的安胎药,明明之前都没什么的,今天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傅漆玄给沈棠倒了水,单膝跪在她床边,有些手足无错。
剩下的两个男人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场面。
魏池站的笔直跟承重墙似的,灵鹫忽然一拍脑门语出惊人。
“要不要俺去抓一个接生婆?沈棠不会是要早产了吧!”
沈棠:……
汗水浸湿了前额的碎发,沈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出去。”
灵鹫瞬间哑火了,他知道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也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惹沈棠不高兴。
“你也走吧,都出去了沈棠还能放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