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未寻到踪迹,不代表他脱不了身!他是灵霏圣君与妖神夙天的转世,功体灵力更是冠决当世,哪有那么轻易就……”
无论如何,他说不出那个“死”字。
怔忪之际,莫剑突然上前,嘶哑地唤了一声“陛下!”
白麟玉身形微晃,厉声追问:“灵禽!是不是灵禽发现了什么?”
话刚出口,才瞥见莫剑手中还藏着一物,想也没想,本能地夺了过来。
展开那方玄色的锦缎,入眼之物却是再熟悉不过。
半块染血的玉令。
断裂处粗躁不堪,显然是受到强烈冲击才被生生炸开,玉令四周卷着一层沉郁的魔气,白麟玉不过是这么轻轻一握,掌心便被灼出焦痕,可见,爆炸时的魔威相当骇人!
令牌上的血迹虽已干涸,却像是被人反复揉搓才沾上的。
细嗅之下,血渍当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幽香。
那个人的灵力特殊,就是带着这样清甜的气味,旁人模仿不来。
白麟玉忽然想起,九方潇那天收到这失而复得的令牌时,眼底掩饰不了的珍视与柔软。
若是他还有一丝力气,又怎会将玉令弃落在魔城?
他是伤重难支,还是说,他真的……
白麟玉觉得心脏像被捏碎了一般难受,他素来冷静自持,可到了此时此刻,脑子里竟开始不由自主地揣测起最坏的结果。
“发现尸骨了吗?”
“灵禽还在搜。”
“传下军令,暗卫即刻整装。”
白麟玉想亲自去黑岩城寻人。刚踏出半寸,却又顿住脚步。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抛开一切,立刻奔赴爱人身边,可眼下他还不能走。
战事告捷,余波却未平。
‘魔辛焱’虽毁,可魔界尚有反扑之势。何况那些九灵天兵,若知晓九方潇下落不明,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乱子。
近则需肃清残敌,筑建防线,远则要安抚失地,重塑秩序。
桩桩件件,大大小小的事皆关乎民生安稳,天下存亡,哪一件看起来都比寻一个人更为重要。
可如果今日深处险境的人是他,九方潇又会如何做?
一想到此处,白麟玉感觉心口在滴血。
他对九方潇的情意,从来都不及那人给他的十分之一。
“你和陆谦各领一队人马,速去血祭台搜救。”
白麟玉顿了顿,压下喉咙里的苦涩,旋即恢复成平日威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