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玉疼得打颤,蜷成一团却没有再挣扎。
九方潇的心也跟着轻轻发颤。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忽而划破左腕,蘸着自己的血迹,在那道新伤上迅速勾出几笔符文,复又从袖中取出药粉,尽数倒向层层叠叠的伤痕。
包扎完毕,九方潇仍是一动不动。
浑浑噩噩过了数日,他早知道两人已回不到过去。
在看见这些伤痕之前,脑海中还盘踞着千言万语。
有太多话要问,要说,要对质,要辩白——可所有的疑问,悲伤,愤怒,仇恨,此刻却全部堵在喉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白麟玉烦躁地挣出被人反拧在身后的双手:
“看也看过了,伤也治好了,你我之间本就是死局,即便曾经有那么一丁点情意,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可能了。你滚吧,我真的很累了。”
九方潇身形微动,将头埋得更低。
这个角度白麟玉其实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他知道九方潇正在哭。
他转过头去,用手臂挡住眼睛,逼着自己狠下心来,不作理会。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席卷而来,才听见那人哑着嗓子再度开了口。
“白麟玉,我救你只是不想在约战时趁人之危,你最好乖乖养伤,等着我亲手了结你!是你害死我师尊,是你将我视为妖神之器,是你让我落得这般狼狈,是你抛下我,是你负我在先……
我被你骗身骗心,我同你一样,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我恨死你了!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白麟玉低笑出声,缓缓闭眼,尽量稳住声线:
“阿潇,我答应你的约战,三日后,我们一决胜负,不死不休。”
九方潇怔忡片刻,一字一顿道:“好,一决胜负,不死不休。”
……
【??作者有话说】
og,包了这么久的饺子,终于要写到那碟醋了,但是……先端出来再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再也不想写这么苦大仇深的内容了呜呜[爆哭][爆哭][爆哭]
刀落剑绝
靖城,郊外三十里。
今日,天亮得格外早。
狂风肆虐,卷起漫天黄沙,放眼望去,皲裂的土地全无绿意,唯余几截枯朽的树枝于风中摇晃。
此地已提前布好界墙,将世俗尘嚣隔绝在外。
风沙尽头,现出一道薄金身影。
那人以黑纱遮面,平日里散落的长发此刻罕见地束起,金冠罩在发间,用一支素簪固定。碧灵名剑反手负于背后,更显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莫剑等候多时,见到来人,忙快步迎上前,躬身道:“为避免伤及无辜,陛下已命国师设下结界,这三日陛下一直在界内潜修,只待与潇君了却此战!”
九方潇一脸寒霜,抬眼看向这道界墙:“真要战得不死不休,这般结界怕是撑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