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容置疑,一众人手只能躬身领命,不敢多言。
待人影散去,白麟玉终于长吁一口气。
他在庭院里站了好久,天际沉郁,将朗月压成灰色,点点微光落入眼底,倒刺得人眼眶生疼。
登基四年,身边朝臣往来众多,曲意逢迎之声不绝于耳,心肠却是一日比一日冷硬,如果那人不出现的话,他本该习惯这样的日子。
推门而入,又反手关上。
丝缕芬香弥散开来,满室的空气变得温驯又柔软。
“出来吧。”
半晌不见回应。
烛火未燃,屋内是沉沉一片黑。
白麟玉颇为不耐,正要点灯,却借着灰月,瞥见昏暗中静立着一道身影。
“为何还不离开?难道白天我讲的还不够清楚么?”白麟玉极力克制,语气还算平静。
“我来还狗。”
九方潇涩声开口,手心变出一个瓷瓶,朝那人晃晃,“你自己过来拿。”
白麟玉快步上前,他故意将脚步声压得低沉,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气势。
九方潇亦往后撤了半寸,语调蓦地温柔,与白日剑拔弩张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总要这般对我,刚给颗糖哄着,转眼又甩我一个巴掌。那日我去明心殿之前,我们分明还好好的,不是吗?”
“将阿汪还我!”
白麟玉伸手去抢,不经意间触碰到面前之人的掌心。
很暖很温热的触感,这是全新的肉身,不再是一块生冷的冰石。
“白麟玉——”
九方潇捉住他的手,眼神卑微得近乎乞求:“我可以不计前嫌,我们再合作一次,最后一次!就当是为了苍生对抗魔族,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不可能。”
白麟玉与他过了两道虚招,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夺过瓷瓶,将人搡到一边。
打开封堵,阵阵药气钻入鼻腔,原来瓶中所存并非是小黄狗。
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
“怎么,旁人熬的糖水你都能喝,我炼的药你就闻不得了?”
九方潇的眸光倏然转冷,语气却透着淡淡的蛊惑:“我与你相处不过只有区区三月,我嫌这时日太短,还想与你再续前缘。你告诉我,除了梅子以外,你还爱吃什么?”
“滚远一点!”
“别那么凶我,我又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九方潇忽然欺身向前,唇瓣快要贴上他的额头。他将人困锁在角落,不给半点挣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