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将灵霏与夙天玩弄于股掌,想来也是见不得我好过,如今将主意打在我身上,恐怕少不了要使些卑劣手段,设计利用我罢。”
九方潇这番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逸云归急忙上前辩解:
“潇君误会了,天界无人不知,灵曜旧时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自然是希望灵霏登临圣位!”
逸云归适才话里提到丹魄力荐之事,九方潇联想到阵眼所见,便问:
“月玄圣君是因何被贬?”
逸云归应道:“因着灵霏和夙天之事,受到牵连。”
“那你为何未遭贬黜?”
“圣主看中血脉。尊师是修道飞升,不才是天族纯血,况且……”
逸云归似是不愿再提,半晌后,吞吞吐吐,接着道:
“麟族首领反悔之事,惹怒夙天,夙天未得麟血,难抑妖性,性情大变。不仅怀恨屠戮麟族,还向天族宣战。
我为阻止夙天一错再错,出手与之交锋……反被他剥去皮囊,仙力尽失。
幸得在天界修炼百年,得以恢复如常,这般遭遇,圣主又怎会再施惩戒!”
“剥去皮囊……”九方潇眼里闪过异色,蓦然警觉:“你是来找我寻仇的?”
“怎有可能!我之所求,全是为了你好。”
逸云归突然近身,左掌变出一轴华光仙榜:
“此乃议事院当年所下的那道神旨,现在依然作数——而今全天下只剩最后一个麟族。
限期一月,潇君只要杀了他,便能归返天阙,重拾盛誉,九灵仙宫的众弟子也可免受天罚!
待到那时,玄阳境宿命如何,不过在九灵圣君一念之间。”
“这便是天族圣主所托之事?”
九方潇退后一步,不再看那座被锁链束缚的仙宫,也未再瞧那道神旨,反倒盯着逸云归的脸,细细打量一番。
“若我不肯呢?”
逸云归转而铺开右手握着的素面折扇,轻笑道:
“你若不肯,倒是省了一番周折。潇君只需为我画扇,就可同我结下仙缘,你我大婚之日,圣主自会赐你神格。至于那最后的麟族,派谁去杀,都是一样的。”
九方潇冷哼一声,斥道:“仙尊满口胡言,莫非得了失心疯不成?”
逸云归闻言,神情忽变,笑意僵在脸上。
九方潇斜睨一眼,夺过神旨。
“我非是妖神夙天,也不是灵霏圣君。今日相托之举将是仙尊犯下的第三件错事——
只不过,此番的承罪者不会是我,更不会是麟族。尔等,好自为之!”
言毕,纵身跃下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