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洞之外,雪声簌簌。
大片大片的绒花飘进洞壁,如银蝶飞舞,转瞬染白二人衣衫。
呼啸寒风掠过耳畔,非但没有吹灭心头的躁动,反倒勾得人神昏意乱。
又过了几个时辰,周遭已是深沉夜色。
一声闷响猛地划破寂静!
白麟玉蜷缩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看起来痛苦不堪,难受至极。
九方潇上前扶他,前方之人顺势倒进怀里。
他知晓白麟玉心中始终憋着一股邪火,若不及时纾解必定伤及自身。
可在九方潇眼里,二人不过初识,他总不能连这等事都要凑上去帮忙。
犹豫之际,白麟玉却已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纠缠,向他索吻。
九方潇微微后撤,嘲弄道:
“冰元都给你了,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
白麟玉视线飘忽,脑中乱作一团,连他自己都不知在痴问些什么。
“阿潇,我想抱你。”
“你救救我,好不好……”
九方潇垂下眼睫,冷道:
“我是你什么人,凭何要相救?”
白麟玉怔了怔,心里没来由地难过。低头苦笑一声,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轻轻唤了句“夫君。”
声量不大,却清晰入耳。
九方潇拧紧眉心,只当对方又要胡言乱语,等回过神来,才恍然领会——那人竟是在唤自己“夫君”。
九方潇心念微动,挑眉道:“你再叫一声,我便帮你。”
白麟玉不说话了,忽而瞥向九方潇的掌心,那里有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了血痂。
他稍微提起力气,催动灵力替九方潇抚平伤口,哑声问:“怎么弄伤的?”
“那只手炉碎了。”
九方潇想起一事,抽回手掌,语气沉了下来:
“我的令牌和火元根本就是你抢去的,还有那些灵石法器,也全是被你占了去,你怕我追究,就拿那些鬼话来搪塞我,对不对?”
白麟玉无力地点点头,语气急切,故意挑衅:
“对!全是我偷抢来的,你如今知道了,要杀要剐绝无二话!可你若肯出手相救……便得助我回头是岸,修成正果才算数。”
九方潇冷哼出声,随之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周遭晦暗,隐约只能辨清彼此轮廓。
他容不得此人这般张狂,眸色一沉,掌心便往下探去。
……
月落日升,天色渐亮。
不知何时,风雪悄然停歇,气息一寸一寸,彻底沉了下去。怀中之人似乎睡得昏沉,又好像仍在发颤。
“我既相帮,总该讨些回礼。”
九方潇低声自语,鬼使神差地在白麟玉唇边轻碰一下,没料想那人竟忽而抬眸,迎合着张口,将轻吻落得更深,勾住他的衣带问道:
“阿潇,你这么能忍,不难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