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有机会偷袭的,但照水突然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照水忽然听得背后传来风声,他知道约莫是有人偷袭,但照水没躲,终归是要死的,再受点伤也没什么。
而就在暗箭袭至身后的上一秒,符井桐却突然揽着照水回过身去,他一挥手挡下数道齐发的箭矢,但那些箭依然威力不减,见符井桐挡在照水身前,反而以愈发凌厉的攻势刺向二人。
几支箭矢刺穿符井桐的肩头,照水听见身前人发出一声闷哼。
“栖梧仙尊这是什么意思?”一直在一旁观战的修士们围拢过来,带着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照水注视着身前人被鲜血染红的白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今日一役,他照水只是个借口而已。
照水想要提醒,他张了张口,却只咳出一口血来。
意识逐渐模糊,照水本以为自己早已了无牵挂,现在他终于要死了,却突然萌生出了一种不甘来。
他在不甘什么?不甘自己被他人利用做了工具,还是不甘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
或者说……
最后一抹神采从猩红双眼中流逝,此生终于定格。
师尊,我心悦你
33
照水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陌生。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屋子,他在家里,照水并不像在梦里一样,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但这一认知并没有让照水松一口气,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左胸口似乎还残留着被剑刺穿的钝痛。
他突然觉得有些害怕,终于坐起来,连外袍都没有披就推门而出。
符井桐的房间还亮着灯,师尊并不需要太多休息,这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也并不担心自己会打扰到他。
照水敲了敲门,屋内传来符井桐的应答:“怎么了?”
“我能进来吗,师尊?”照水没有说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只是问。
但他的声音多多少少出卖了他,很快屋里传来脚步声,符井桐推开房门,看见了披着头发的照水。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哭过一场,让人心软。
“怎么了?”符井桐叹了口气,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让照水进来,“刚刚做噩梦了?”
照水点头又摇头,符井桐牵着他的手来到床边,照水自然地躺了上去,靠在师尊身边。
符井桐刚刚坐好,就觉得怀里一暖,却是照水拱进他怀里,小狗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