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入夜郎岛尚且需要仔细筹谋,傅魈此前却为了一个数学公理就来去自如,这只诡物怪异之处太多,米迦勒看到就汗毛直竖。
有点恐怖,本能驱使下,他带着新陆洲的灵媒者们赶紧往后方退了几步。
鹄金是个老油条,止了步伐支着耳朵偷听作古说话。
利奥跟着停步,有些好奇:“老师,你头上怎么冒汗了?”
能不出汗吗?那居然是只sss!
鹄金骑着利奥凑到米迦勒身旁,互相没话找话。
金赤洲的灵媒者头领几步走到了江斐的面前,苏砚舟想上前,被江云蔓拉到了一旁。
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他们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阻止便已经超过了此前江云蔓到过的位置。
傅魈身下总是自然摆动的尾鳍定在了原处,作古抱起手机就跑到了比米迦勒还远的位置,江云蔓扯着中洲的“双雁”紧随其后。
金赤洲灵媒者小队根本没注意身旁的变化。
队长先做自我介绍,傅魈的发尾又一次无声的缠上江斐,江斐打断:“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有事说事。”
江斐对这个洲域观感最为不好。
据灵骅所说,引着无支祁逃离之人,去的也正是金赤洲。
江斐想到了阿尔温德,对方被引着堕化前,大抵以为手持造化之壳的自己,是这个世界新任的救世主。
他的人生因金赤洲的造神计划而悲苦万分,他于困苦中选择了救世,最终却在这场惊天骗局中堕化为引诱江斐的诱饵。
人在力量和权利下要保持本心,这是对抗堕化与基因变异最根本的信条,而这恰巧也是将人分了三六九等的金赤洲,最缺乏的特质。
被打断的灵媒者领队并不气馁,他们始终想在这诡变的世界里重新洗牌世界,所以,他们也总在觊觎着任何的机遇。
先接触,再徐徐图之。
不让自我介绍的领队说:“我看上你了。”
他想拉江斐入队。
他还想介绍金赤洲与中洲的不同。
在哪里,江斐将不再是一名界于人与诡之间的共鸣者,而是能执掌人间的真神。
但他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当他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只听到了江斐一句“毁了”,暗沉的黑暗便已将周围的空间完全侵蚀。
这是傅魈的空间,也是祂第一次展露在江斐面前的私人领域。
黑暗、孤寂、了无生机。
就像祂给自己设置的道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绝路。
暗沉的空间看不清丝毫,江斐听到了好几声扑通的声音,有什么倒在了地上,还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里还掺杂着嘶吼,那是对方的共鸣诡物现了身,却又在高阶的压迫下跟着跪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