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莫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将他和詹许慕去过的地方又走了一遍。
故地重游,发现好多之前都没有注意到的小事。
去锦曦镇时刚好遇到出来逛街的冷时清,冷时清高高兴兴的把沈君莫领回“如归”客栈。
冷清辞看到沈君莫的时候还愣了愣,随后笑着问他为什么没带着詹小仙长来。
沈君莫沉默了一会儿,冷清辞也从沈君莫的神情里看出来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
游完了以后沈君莫就把自己关在小雅居里,也不怎么出门,每天就是睡,睡不着就喝点酒,发会呆,林迹和凌天骄也不知道师尊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干着急。
初七前些日子下山游玩,这两天才回来,一回来就找沈君莫,发现沈君莫好像那里怪怪的,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一样。
初七:“……”中邪了?
初七刚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冲进房里的林迹一把捂住嘴,拖了出来。
初七:“……”你这个冒昧的家伙。
初七被捂得难受,啪啪几巴掌打在林迹手背上。
林迹忍着疼,把人拖到外面才肯松手。
一松手初七就开始仰着脑袋看着林迹,骂骂咧咧“你脑子有病啊,我和小君莫说话你把我拖出来干嘛。”
林迹:“……”
林迹好脾气的让初七别去打扰沈君莫了,师尊现在心情不好。
初七一脸“你有病啊”的神情,“不高兴让詹许慕去哄他啊,那傻子平日里不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小君莫嘛,现在小君莫伤心里他怎么不管。”
林迹愣了一下,随后把詹许慕是魔族的事告诉了初七。
初七愣住,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魔族?”他嗓子发干,尾音劈叉,“詹许慕?你说的是哪个詹许慕,是天天跟在小君莫后面、系个发带都要问‘师尊我好看不好看’的那个傻子吗?”
林迹手慢慢滑落,垂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
“嗯,是他,他是魔族。”他哑声补了一句。
初七张了张口,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半晌,他一把薅住林迹衣领,声音压得极低:“那他现在到底死没死?”
“不知道。”林迹任他拽着,眼底全是红血丝,“师尊找遍了,弟子契都断了……半年前那一战,人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黑影吞了,再没出来。”
初七松开手,原地转了两圈,像只炸毛的猫:“不是,我就下山玩了一会儿,怎么回来就天翻地覆了?小君莫那副要碎不碎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迹没答,只抬眼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阳光斜斜,把门缝照得雪亮,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初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火气突然就泄了,肩膀塌下来:“……那现在怎么办?就让小君莫一直这么半死不活地耗着?”
沈君莫这些日子真的太消沉了,简直不像他了。安静得可怕。
林迹只是低头,不说话。
风掠过院中老桃,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脚边。
初七忽然蹲下去,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得发颤:“……操,早知道我就不去玩了。”
林迹喉结滚了滚,抬手按住初七肩膀,:“你当时在也没用,师尊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