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芮在意静,不如说是,她在意静和我的那些过往;亦或是说,她在意的,其实是我。
从始至终,她都非常非常在意我。
远我以为的程度,远我配得上的程度。
那么……她提的这个要求,是什么意思呢?有点胡闹有点孩子气。
我不禁微笑了难道是想,类似电脑文件一样,覆盖一层?用她和我的记忆,完完整整地覆盖静和我的记忆?然后,取而代之?这也太……
看到我一如既往的一声不吭,芮也破涕为笑了。接着,她朗声道
“别瞎想。我是说,等那些地方,你都带我去过之后,我们就分手。再也不见面!”
……
深夜的车不好打。初秋的夜风裹着湿冷的寒意,钻进衣领,像刀子一样刮着皮肤。
通往芮那个老旧小区的甬道,黑得彻底。
没有一盏路灯,只有两侧高墙挤压出的狭长黑暗,像一条吞人的喉咙。
我们一前一后走着,我牵着她的手,她落后半步。
掌心传来的温度微凉,却是我此刻唯一的锚点。
她的脸、她的身形,全隐没在墨色里,只有这只手,提醒我她还在。
一路无话。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她在宝嘉丽套房门口的那句“等你带我去过所有地方,我们就分手,再也不见面”。
是宣誓?
还是告别?
她真的会走吗?
这么好的女孩,比我小十岁,我给不了她任何正式的身份、任何肯定的未来。
她迟早……
会离开的吧。
正这么想着,黑暗里忽然响起她颤抖的声音
“小龙?”
我什么都没看见。只有一道极短的、冰冷的反光,像毒蛇吐信。
下一瞬,芮猛地向前半步,侧身挡在我身前。
“小龙!”这次不是疑问,是斥责,带着姐姐惯有的威严。
她的右手扬起,果决、迅猛地挥下去——像无数次演练过的那样,像那次拍掉小龙挥向我的怒拳那样;在两个人相依为命,踯躅独行的十四年里,姐姐无数次用这只手镇压弟弟的倔强、粉碎他的反抗、平息他的愤怒。
但这一次,不同。
黑暗中,一把刀的寒光骤然放大。
“嗤——”
极轻的一声,像蝴蝶振翅,却撕裂了整个夜。
芮的惊呼只来得及在喉咙里成型,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身子一软,向后倒进我怀里。
我本能地接住她,双手环紧。
然后——热流。
大量、汹涌、黏稠的热流,从她后背涌出,瞬间浸透我的胸口、我的手臂,顺着指缝往下淌。
那是鲜血。但我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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