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总是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像极了中年人无生趣的生活。
和芮分手一个多月后,我被选上了副主任医师。老李很失望,整天在隔壁诊室长吁短叹。
我也很意外。
毕竟之前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搞消失,日常诊疗都没有做好,更别提去送礼钻营了。
很难理解,他们评选的逻辑是什么,难道是现缺了我,精神科就转不下去了?
小张也顺利转了正,不过依然还是坐我对面,给我打下手。从这件事情上来说,小张总体是开心的。
但是最近院里的工会和团委经常组织相亲。
小张作为oo后里的年轻代表,一个月以内被抓过去3次凑数。
这件事情,她就很不开心了。
每次回来都瘪着嘴说“搞的什么嘛!搞嘛也不好好搞!那些男人,一个个的,都那么丑,那么矮。哎,还不如安大你!”
我好意提醒她“那些人,可都是有编制的”
她反怼“安大,你也是有编制的!”
对话无疾而终。
最近芮小龙那边倒是也挺安份。
当然这是静说的。
似乎没有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没有打架。
那双香奈儿小皮靴,本来我执意是要扔掉的。
但妻子觉得太贵了不舍得。
最后只是把鞋垫扔了,好好洗了下了事。
……
接着,夏天来了。
上海的夏天,怎么说呢总带着点面疙瘩粘在手上的拖沓劲儿。
身处冬天时幻想夏天,总会想,这么冷,要是能热一点,能温暖一点儿,多好!
真当夏天到来的时候,就会现它热得一点也不干脆,更不温暖,而是带着一股子黏糊糊湿哒哒的烦人和焦躁。
上班的时节还好,毕竟那是必须做的,无可奈何的事情。
到了周末,有关要不要出门这件事情,就恼火得很。
我觉得还不如在空调房里待着,看看书,看看电视。
静也赞成我的决定。只不过,我们家里,我和静说了不算。
逗逗一定要出去。要出去玩。小姑娘就跟落在地上还要蹦蹦跳跳的乒乓球似的,永动机一般不消停。
没办法,这个周六,我们只好商量着带她去迪士尼乐园。
那是逗逗第一次去迪士尼乐园。
周末嘛,我们知道人会多,原本计划早上7点半就该到浦东新区的乐园停车场。
但上了高架,我糊里糊涂地走错了路,下了匝道,导航来不及反应,又错过了一个路口,就这样,一错再错,导致我们到乐园的时候都已经8点半了。
痘痘看着乌泱泱的排队人群有点不开心,我更是自责加焦躁。
静却一直宽慰我俩,既来之则安之,也没有错过太多。
绕着星愿湖,我们蛇形排队,又是好一会儿才能入园。此时虽然才是早上1o点不到,几番周折下来,我已经是汗涔涔的了。
进了园区,耳边一下子涌来满当当的热闹,卡通音乐飘着,花车旁的人偶挥着手,到处都是孩子的笑闹声,可这份热闹没焐热多久,就被各项目前的长队浇了半截。
一来逗逗身高不到13ocm,能玩的游乐设施本身就不多;而每一个她能玩想玩的项目前,都是蛇形的栏杆绕了一圈又一圈,队尾望不到头。
我们先是刷了一个小朋友专属的“胡迪牛仔嘉年华”,那个排队时间很短;紧接着运气比较好,只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又刷到了“抱抱龙冲天赛车”。
再接下去,根据小红书的攻略,我们就准备去刷“飞越地平线”。
在往那边走的同时,我们现乐园app上的等待时间一直在涨,四十分钟变成五十分钟,再一晃就到一小时。
日头越来越烈,直挺挺地晒下来,园区里的树荫稀稀拉拉,大多地方都敞在阳光下,热气裹着人,风是一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