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靴子是及膝的长度,皮质很亮,带着一种硬挺的质感。
靴根看着不高,但显然带了三五公分的内增高,等她站起身跺了跺脚,整个人挺拔得厉害,头顶几乎快到我的眉心了,视觉上给了我一种不小的压迫感。
她站在镜子前理了理那件黑色高领打底衫,又重新整理好白色的皮草大衣,冷冷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
她抿着嘴,下颌线绷得很紧,似乎想维持住那种被打乱的“女王”架势。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怒火,反而藏着一丝还没散去的局促。
我们对视了三秒钟,她终于没崩住,紧绷的嘴角撇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顺手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
“死人!走吧!”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
我把裤拉链拉好,衬衫塞进腰带,深吸了几口气让心跳平复下来。接着,我推开更衣室的门,和她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比更衣室里清爽得多。
芮走在我身边,步子迈得很快,靴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敲击声。
此时的她,和刚才那个跪在角落里、满脸屈辱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身打扮确实得体大方,黑白分明,透着一种高级的冷淡感。
尤其是黑色漆皮靴的靴口处,微微露出一圈羊毛袜子的白色边缘,在整体凌厉的气质里添了一点俏皮的细节。
她看起来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伸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指尖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地划来划去。
“安,隔壁那家店的衬衫好像也不错,再去陪我看看。”她侧过头对我笑着说。
隔壁的gap专卖店里人头攒动,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家设计师店的清冷。
快过年的氛围在这里被推到了顶峰,红色的促销海报贴得到处都是,导购员手里抓着成叠的卫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钻来钻去。
这里的人确实更多。
好几个陪着家人来置办年货的中年男人,还有几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小伙,目光几乎都不自觉地在芮身上短暂停留。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毛皮大衣,踩着漆皮直筒靴,在这满屋子平价卫衣和牛仔裤的背景里,显得格格不入,又亮眼得过分。
芮此时正站在一排挂满法兰绒衬衫的货架前。
她伸手拨弄着那些格子布料,指尖在衣架上划过,出一连串细碎的声响。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像是真的在研究哪种颜色更适合过年。
“安,你说,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那个呢?”
她没抬头,眼睛依然盯着手上一件深绿色的格纹衫,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穿过嘈杂的人声落进我的耳朵里。
似乎在和男友讨论这件衣服价格是否合适。实际上,这个可爱的女孩,讨论的确实一件既大胆又羞耻的事情。
我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挡住了旁边一个男人投向她腰线处的视线。
听到她的问题,我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周围到处是挑衣服的家庭,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孩在闹着要试穿帽衫。
在这种极度日常、极度世俗的环境里,她突然抛出这样一个关于“那个”的问题,让我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位感。
“喜欢哪个?”我故作镇定地回了一句,手插在兜里。
“就刚才那个呀。装傻”芮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戏谑。
她随手拎起一件衬衫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身体微微向我这边靠了靠,大衣的绒毛擦过我的手臂。
她转过身,对着试衣镜打量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明明脏得要死,味道又重,还得强迫别人吞下去……你们这种平时穿得干干净净、衣冠楚楚的人,心里是不是都这么见不得光?”
说这话时,她刚好迎上镜子里我的目光。我知道,那清冷的眸子,如今是属于我的了。
我笑着回答“别人嘛,我不知道。不过我喜欢。”
“静姐姐会帮你口?”
“嗯。”我点点头。
“啊哈,居然,静姐姐那么知性的人居然会帮你……啧啧啧……”说着话,她眯起了眼,脸上却还挂着笑意。
“那么,你说,”芮似乎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过会儿,我找个妹子来给你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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