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和那男人很大程度上很相似,既怨又妒。可惜他不是什么夫,只是一个奴婢。
礼部部分人今儿休沐,闫胥珖到礼部前,看见稀疏几人,后知后觉蓬鸢也可能不在,她每日出府,不会告诉他是上值还是出去闲耍。
“您是荣亲王府的掌事?”侍郎认出了他。
闫胥珖点头,淡笑道:“正是。”
“您来找郡主的吧?她今儿不上值。”
闫胥珖道了声谢,回马车上。
又返程。
他坐立难安,伏在坐垫上。
他真的知道错了,每时每刻都在悔恼自己,恨不能回到之前,掌自己几掴。
爬床,也仅仅是让郡主重新理他,却没了以往的亲近。
他所有自尊都不剩,也换不来郡主疼惜,就想通了,郡主的爱是求不来的,她愿意施舍给谁就施舍给谁,没得他拒绝拧巴的份。
风变大了,从车帘缝隙吹进来,缠进衣领,闫胥珖坐了起来,往斜缝中随意瞥了眼。
真是好巧。
看见了那只死野猫。
以及他的主人。
“你要回家?回家做什么?”蓬鸢问阎水。
阎水正给卖粽子的阿婆付钱,弯下腰,浅色衣衫勾勒出细窄腰线,一手递铜钱,一边回道:“不怕郡主笑话,这趟进京没带够钱,要回家拿些来。”
“让你家里人派人送过来不就好了?”蓬鸢盯着他腰侧。
他说过家中从商,虽不曾告诉细节,但从他为人作风能得知家中富裕。
“你家在哪儿?”
“在嘉州。”
蓬鸢多看了阎水一眼,“噢,这么巧……”
她这边没说完,忽然感觉背后很奇怪,扭头一看,看见了王府的马车。
她故意的,闫胥珖不吃点苦头,她心里就难受,他最好晚上回去哭着亲她抱她。
蓬鸢压了压想上翘的唇角。
“郡主,我买完了,”阎水笑靥动人。
“你先回去吧,我府上有点急事,”蓬鸢指了指王府的马车,“府里下人找到这儿来了,不得不走了。”
阎水自然不敢耽误蓬鸢,体贴着说:“那您去吧,下次有空再聚。”
马车门开了又闭。
蓬鸢拎着从街边买的粽子坐上来,丢到闫胥珖身上,命令:“给我剥。”
闫胥珖看了看小桌上的食盒,又看了看蓬鸢。
蓬鸢当作看不见。
他靠近一点,勾她指尖,“郡主,您先尝尝奴婢做的吧。”
蓬鸢沉默,与闫胥珖对视。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令闫胥珖额头发汗。
“抱歉,奴婢逾越,”闫胥珖剥起她买来的粽子。
她张嘴,示意他喂。
阿婆手艺很不错,包得完美,棕馅均匀,剥开便是铺面糯米香与馅料香,只可惜沾染污秽气息。
闫胥珖想着回去要好好洗洗手。
蓬鸢早不恼他了,这会儿装模作样,竟骗到他,她有些得意,闭上眼静等他喂。
只是没等到热乎乎的糯米,等到软软温温的柔唇,她睁开眼,闫胥珖也恰好抬起睫毛。
扫得她脸颊发痒。
闫胥珖讨好地舔了舔她的下唇,蹭到她腿上,虚虚跨坐。
温闷的人主动起来……蓬鸢有些招架不住。
她捂捂脸,又拍拍,不许自己笑。
笑了,他就知道她在骗他,她就狠不下心欺负他了。
克制得出奇的好,一点反应也没有,眨眼片刻,闫胥珖颓丧着哭了。
无声掉眼泪,委屈巴巴地垂眼,连怨怼都不敢向她泄露。
“好了好了,别哭,”蓬鸢实在不肯继续冷他,伸手抱他,“给我尝尝你做的。”